“我又不嫌弃。”沈清舟反手扣住他的手指。
“我嫌弃。”江烈小声嘟囔,视线却黏在沈清舟身上挪不开,“刚才没吓着吧?那孙子手脏,要是真碰着你,我就把他手剁了。”
“没吓着。”沈清舟看着远处驶来的黑色路虎,轻声说,“有你在,我不怕。”
五分钟后,崭新的防弹路虎卫士停在路边。
秃鹫点头哈腰地拉开车门,甚至贴心地铺上了新脚垫。
周围那些原本贪婪的目光,此刻全变成了敬畏。
在红灯镇,拳头硬就是唯一的道理。
两人上车,冷气很足。
江烈熟练地挂挡起步,朝着远处的庄园疾驰。
路过一个不起眼的街角时,江烈突然踩了一脚刹车。
“怎么了?”正在闭目养神的沈清舟问。
江烈盯着路边一家黑市汽修店。
破烂招牌下,一堆废铜烂铁里,几个红色的避震器格外扎眼。
te的绞牙避震,还有几个他无比熟悉的锻造轮毂。
这种级别的顶级改件,绝不该出现在这种只会修皮卡和拖拉机的地方。
而且那个成色……像是刚从某辆赛车上拆下来的,还带着热乎气。
“没什么。”
江烈收回视线,眼底闪过一丝只有猎人看到猎物时才有的锐利,“看见点眼熟的东西。看来这地方,比我们想的还要热闹。”
他重新踩下油门。
既然来了,那就把这浑水搅得再浑一点。
路虎咆哮着冲进漫天黄沙,后视镜里,那家汽修店的招牌在尘土中若隐若现,上面用红色油漆歪歪扭扭写着几个汉字——
“回收京牌事故车”。
废墟里的蜜月与人形空调
路虎卫士咆哮着冲上陡坡,一脚急刹,稳稳停在一座破败的民国老宅前。
这里就是秦三爷嘴里的“贵宾楼”。
墙皮脱落如干裂的血管,屋顶塌了一半,露出焦黑房梁。
“五千万的活儿,就住这?”
江烈熄火,指关节敲着方向盘,嘴角扯出一抹嘲弄:“叙利亚战损风,秦老三挺会省拆迁费。”
沈清舟没动,隔着车窗扫了一眼那满地碎瓦。
作为洁癖晚期的建筑师,这地方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刑场。
“别动,别脏了鞋。”
江烈把外套一甩,只剩一件黑色工装背心,一身腱子肉泛着薄汗,转身从后备箱扛起重型工具箱,嘴里叼着手电筒,含糊不清地丢下一句:
“给我十分钟。”
屋内瞬间传来拆家般的动静。
乒乒乓乓,伴随着江烈低沉的国骂。
一支烟的功夫,昏黄灯泡亮起,后院发电机轰鸣。
江烈顶着一脸黑灰走出来,像个刚下火线的突击兵,随手把两根接好的水管往地上一扔:“水通了,加了三层过滤,洗澡凑合。”
没等沈清舟说话,他弯腰,单手抄起沈清舟的膝弯,直接把人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