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一声,黑屏。
“走吧,沈工。”
江烈拍了拍手上的灰,像刚扔完一袋垃圾。
他一把揽住沈清舟的腰,在众权贵惊恐的注视中,大步流星往外走。
“饿了,回家吃面。”
沈清舟任由他搂着,路过面如死灰的高伟时,连余光都没给。
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一室喧嚣。
门外,京城夜风凛冽。
江烈松开领带,侧头看身边人:“刚才流沙层那事儿,真骗他的?”
沈清舟从兜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剥了一颗塞进江烈嘴里。
“报告是真的。”沈清舟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流沙下面是整块花岗岩。只要桩打穿流沙层,那是全京城最稳的地基。这种常识,高伟那种脑子里只有回扣的人,这辈子都不懂。”
甜味在舌尖炸开。
江烈看着这个清冷又腹黑的男人,没忍住,把人按在路虎车门上,狠狠亲了一口。
“沈清舟,你他妈真是个天才。”
“还是个坏得流油的天才。”
沈清舟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推了他一把:“开车。地契藏好,这才是第一仗。”
“得令。”
江烈跳上驾驶座,路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一头扎进茫茫夜色。
而在他们身后,江氏大楼,今夜注定无人入眠。
亡父的幽灵信笺
卷帘门半拉着,引擎盖的热浪还没散尽。
江烈单手起开冰啤,泡沫溢出,他却没喝。
另一只手死死甚至裤兜,指腹隔着布料,疯狂摩挲里面那张泛黄的一寸照。
“再摸,照片都要让你搓烂了。”
沈清舟没动桌上堆成山的小龙虾,目光如刀,精准剖开江烈的伪装。
江烈动作一僵,嘴角那抹惯常的痞笑有些挂不住:“手生,活动活动。”
“江震这老登把地契吐出来太容易。”沈清舟推了推眼镜,一针见血,“你怕这是断头饭?”
“怕个屁。”
江烈抓起酒瓶猛灌一口,冰凉刺骨,压不住心头那股子躁郁,“我是觉得那老东西没死。十年前连块骨头都没捞着,我不信邪。”
话音未落,门口极突兀地传来一声摩擦响。
沙——
像是指甲刮过水泥地,又像是薄纸被强行塞入。
江烈眼神骤变!
上一秒还是慵懒酒鬼,下一秒肌肉瞬间崩成满弓的弦。
“砰!”
酒瓶砸在桌上,人已如猎豹弹射而出!
卷帘门被暴利拉起,金属撞击声撕裂长夜。巷口空荡,只有夜风卷着枯叶,但在昏黄路灯的尽头,一道穿着灰色雨衣的身影正转过拐角。
那一瘸一拐的姿态,那微微佝偻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