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烈下车,把钥匙连同兜里皱巴巴的二十块钱扔给泊车小弟:“停好点,刮了旁边的脆皮车赔不起。”
这就是排面。
哪怕开报废车,只要刚干翻了旧王,你就是新规矩。
最好的“天字号”包厢落座。
江烈大马金刀往太师椅上一靠,连菜单都不看:“蟹粉汤包两笼,黑金流沙包,金箔虾饺,再来壶三十年的普洱去油。”
他冲沈清舟挑眉:“怎么样沈工,这早茶够不够格?”
菜上得飞快。
江烈刚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服务员微笑着递过pos机:“江先生,本店规矩,先结账后用餐。”
“麻烦。”江烈嗤笑一声,摸出昨晚仅剩一百额度的黑金副卡,“刷卡。”
动作行云流水,主打一个潇洒。
“滴——拒绝交易。”
pos机红灯狂闪。
空气突然安静。
江烈皱眉,又换了一张:“这张。”
“滴——拒绝交易。”
连换三张,全是拒付。与此同时,桌上那部诺基亚震了一下。
【瑞士银行:因涉及跨国金融调查,您名下所有账户已冻结。】
江烈的手僵在半空。
操。
光顾着搞垮亲爹,忘了自己是直系亲属,这一波是同归于尽。
包厢门没关严,外面的长枪短炮正对着这边。
服务员的职业假笑快挂不住了,眼神里透着“这人想吃白食”的怀疑。
只要现在说一句“没钱”,明天头条就是:《京圈新贵首日破产,吃霸王餐被扭送派出所》。
刚立起来的“京城之爹”人设,得塌成废墟。
江烈在桌底疯狂踢沈清舟的鞋:救命!你有钱没?
沈清舟稳如泰山,端起几千块一壶的普洱抿了一口。
完了。
这祖宗的钱昨晚全砸进股市做空了,现在估计兜里比脸还干净。
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四合院。
“那个……”江烈刚想硬着头皮问能不能赊账。
“啪!”
一声脆响。
沈清舟重重放下茶杯,眉眼冷得掉渣。
“这就是你们的招牌?”
他修长的手指嫌弃地拨弄了一下那笼虾饺,“死虾,肉散无弹性。蟹粉汤包皮厚了05毫米,次品。”
说着,他端起茶杯,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倒进废渣桶。
“仓味这么重,发霉了吧?这是给人喝的?”
服务员傻了,门口围观的网红也傻了。
江烈愣了一秒,立马戏精附体,把筷子一摔:“我就说闻着不对劲!拿这种垃圾糊弄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