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仅剩的尊严。
江烈从后头抱住他,下巴抵在肩膀上,笑得胸腔震动。
“这就供上了?镇宅神兽啊?”
“这是启动资金。”
沈清舟闭上眼,眼皮已经在打架了,“明天还得靠它买早饭。”
“得令,我的财神爷。”
江烈把他往床上一带,两人顺势滚进柔软的被子里。
什么江家、什么复仇、什么几百亿的烂账,在这一刻,都抵不上这张干净的床。
沈清舟本能地往热源靠了靠,缩进江烈怀里。
江烈手臂收紧,像是守着一堆金山银山。
“晚安,沈工。”
“晚安。”
窗外夜色四合,在这片废墟之上,一枚硬币守着两个穷光蛋,睡得比谁都踏实。
鱼片粥与藏在轮毂里的眼
清晨,阳光穿透修车行二楼那扇积满灰尘的玻璃,硬生生砸在刚刷好的“落日灰”墙面上,泛起一层廉价却温润的砂感。
沈清舟是被呛醒的。
没散干净的劣质油漆味,混着霉点被翻动后的土腥气,像无数根细小的钢针,直往肺管子里扎。
他偏过头,压着嗓子咳了几声。
一截麦色、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横了过来,霸道地将他往温热的胸膛里带了带。
江烈还没睁眼,下巴在枕头上胡乱蹭了蹭,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磁性:“别闹,再眯会儿。”
沈清舟后背紧贴着那具滚烫的身体,晨间的静谧让那些血腥与轰鸣显得有些失真。
但他很快就清醒了——被窝里太冷。
那床崭新的全棉被子虽然干净,却挡不住深秋那股子往骨头缝里钻的贼风。
他坐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向那个只有门框的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没有预想中的水流,只有管道里“嘶嘶”的排气声。
紧接着,几滴暗红色的铁锈水艰难地砸在塑料盆里,像极了某种干涸的血迹。
沈清舟眉头拧成死结,回身去按开关。
“啪嗒。”
灯没亮。
唯一那个摇摇欲坠的白炽灯泡像个死物,毫无反应。
断水,断电。
江烈这会儿也坐起来了,有些烦躁地抓了一把那头乱糟糟的短发。
他光着脚走过来,低头扫了一眼还在滴锈水的水龙头,又看了眼那块走负字的电表。
“欠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