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你?听说你住破车行,我还以为看来错了。”
林宇捂着鼻子退半步,视线像看垃圾一样扫过江烈:“这保镖哪找的?一股劣质机油味,也不怕熏着里面的贵客。”
江烈面无表情,只是虎口猛地收紧,青筋暴起。
还没等沈清舟开口,全场焦点徐董正被簇拥着走来。林宇眼睛一亮,声音拔高八度。
“徐董!正好!”
他掏出一张图纸,像展示圣旨一样抖开:“沈清舟,看在同学一场,我正缺个副手。只要你跟这修车的分手,以后跟我干,年薪一百万!这可是我给徐董设计的地标概念图!”
一百万。
周围一片戏谑。一个是前途无量的海归新贵,一个是满身机油的底层混混,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沈清舟没动。
江烈松开了手。
一米九的压迫感像座山压下来,林宇假笑一僵,手里图纸瞬间易主。
“你干什么!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一百万?”江烈两指捏着图纸,扫了一眼,发出一声极短的嗤笑,“就这破烂玩意儿?”
声音沙哑,带着重金属的摩擦感。
徐董停下脚步。
林宇脸涨成猪肝色:“你一个修车懂什么解构主义……”
“解构个屁。”
江烈手指狠狠点在图纸悬挑处:“承重梁削薄三分之一,只为了好看?这跟改车不看进气量瞎改排气管有什么区别?”
他把图纸拍回林宇胸口,力道大得让林宇一个踉跄:“这楼要是盖起来,三级侧风就能引起共振。你不是在设计,是在谋杀。”
一针见血。
原本看戏的徐董眼神骤变。在场都是人精,谁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打手的男人,竟然一眼看穿了结构死穴。
林宇冷汗瞬间下来了:“你……你胡说八道!”
江烈看都懒得看他,转身背对众人,抬手覆上沈清舟的领口。
粗糙指腹擦过沈清舟滚动的喉结,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最昂贵的引擎。
“沈工,”江烈低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这地儿档次太低,全是次品,熏得慌。回家给你煮面。”
这一巴掌,无声,却极响。
林宇心态崩了,当着徐董的面咆哮:“沈清舟!你给脸不要脸!为了个底层修车工得罪江氏?他能给你什么?跟他一起喝西北风吗?!”
沈清舟终于抬眼。
那双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看死物的漠然。
他伸手,五指强硬地扣进江烈的指缝,十指锁死。
“林总。”
沈清舟的声音像冰块撞进玻璃杯,脆冷刺骨,“你的庙太小,供不起真佛。至于荣华富贵……”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满眼纵容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我家这只狗脾气大,认主。我也只吃得惯他喂的食。”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