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
沈清舟的声音就在耳边,沉稳,定心。
他摸出一颗备用端子,强硬又不失温柔地塞进江烈指间,带着他的手,一点点靠近接线口。
“我不替你做。”沈清舟轻声说,“我们一起。”
一股无声的力量透过来。
沈清舟的手指压着他的手指,弥补了缺失的控制力。
对准。推入。旋转。
一圈,两圈。
“咔哒。”
紧了。
江烈眼眶骤热,紧绷的身体在那个怀抱里彻底松懈下来。
“接好了。”沈清舟下巴搁在他肩上,没退开,“通电试试。”
江烈深吸一口气,拉下闸刀。
“滋——”
电流接通,光芒乍现。
暖黄色的底灯透过扭曲的钢筋齿轮投射出来。那张被风吹得哗哗响的粉红罚单,被照得透亮。
“违章的生存。”江烈看着那几个字,嗓音微哑,“亮了。”
“嗯。”沈清舟侧头,在他脸侧血痕边亲了一下,“挺好看。”
晚饭就在这灯光下吃。
破木板桌,两碗白饭,一盘微糊的土豆肉片,两根拍黄瓜。
门外路人惊叹拍照,门内两个穷光蛋吃得格外香。
江烈用左手笨拙地给沈清舟夹肉:“沈老板今天舌战群儒,辛苦。”
沈清舟把肉拨回去:“你多补补,明天得当模特。”
“什么模特?”
“收费合影。”沈清舟指了指塔,“加上人,价格翻倍。你这身腱子肉和这只手,是卖点。”
江烈一愣,随即大笑,从兜里摸出一枚硬币,在桌上转起来。
“嗡——”
硬币飞速旋转,最后啪地倒下。正面朝上。
“行。”
江烈把硬币拍在桌上。
“听沈老板的。只要能把江震气死,别说当模特,跳钢管舞老子都干。”
沈清舟看着他终于有了神采的眼睛,嘴角微勾。
钱没了可以赚,手废了可以练。
在那张封杀网里,两只野狗不仅撕开了口子,还大摇大摆地安了家,亮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