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震。
照片下面只有一行字:
【当年的车祸不止我一个人,去问问那个把你腿接好的人。】
江烈的手背青筋瞬间暴起,塑料手机外壳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几乎被捏碎。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机再次震动。
又是一条匿名短信,紧跟而至:
【想知道江远山为什么诈死?今晚零点,京郊西四环废弃赛车场。带着那根钛合金连杆来。】
沈清舟察觉到异样,从身后走过来,拿过江烈手中的手机。
他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江震在看守所里还能递出消息,说明江家这棵大树,根还没烂透。”沈清舟冷静地分析,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第一条短信在挑拨离间,第二条在引蛇出洞。”
他看向江烈,目光落在他刚从兜里掏出来的那根刻着“ys-f1”的连杆上。
“这根连杆是你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沈清舟拿起连杆,冰冷的金属在掌心里有些硌手,“地下赛车场……看来当年的f1事故,不仅仅是江家的内斗。这背后还牵扯着地下的黑金赌局。”
江烈沉默地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了两次火才点着。
他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刚才那个会傻笑着剥虾、会跑去买绘图仪的大男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疯狗。
“那老东西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江烈把烟叼在嘴里,从抽屉里翻出一把折叠刀塞进靴筒。
他拿起车钥匙,看着沈清舟,眼底泛着寒光:“看来这顿庆功酒得换个地方喝了。”
沈清舟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黑色风衣,利落地穿上。他拿起那根连杆,揣进内兜。
“走吧。”沈清舟走到门口,替江烈拉开了卷帘门。
外面的夜色浓得像墨,像是张着大口的巨兽。
“去看看这京城底下,到底还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鬼。”
路虎的引擎轰鸣声撕破了寂静的街道,两道车灯像利剑一样刺向黑暗的尽头。
生存战结束了。
亡灵赛道
路虎的大灯像硬生生照亮了西四环外荒草丛生的夜色。
这里离刚才那个纸醉金迷、一晚进账三十万的“深渊”太远了。周围连路灯都没有,只有风卷着枯草在柏油路面上打滚。
沈清舟降下半扇车窗,风灌进来,带着股陈年腐土和烧焦橡胶混合的怪味。
“京西国际赛道。”沈清舟偏头看向驾驶座,“二十年前扩建烂尾,早就封了。你爹选这儿约会,挺有情调。”
江烈没接这茬玩笑。他把车停在一扇锈得掉渣的铁网前,熄火。
世界瞬间安静得只能听见引擎冷却时金属收缩的咔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