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轮到我了。”
江烈举起那只缠满纱布的右手,眼神如刀:“两年前,你找人挑断我手筋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吧?”
“废掉一个不听话的孙子,换江家一条听话的狗。”
“在你眼里,儿子、孙子,都不过是能变现的耗材。”
江烈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嘲讽:“可惜啊,你所谓的掌控力,其实就是个笑话。”
轰!
这句话像尖刀,精准捅进江震最在意的软肋——他的绝对权威。
“你闭嘴!!”
江震瞬间破防。他猛地扑向玻璃,那张脸因为恐惧扭曲成了厉鬼,唾沫星子乱喷:“我是为了江家!你个小畜生懂什么!没有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只是条被我养废的野狗!你的命是我的!!”
咚!咚!
他用头撞击着防弹玻璃,歇斯底里的咆哮,试图掩饰内心的崩塌。
预审员想起身,被玻璃外的沈清舟抬手拦住。
江烈纹丝不动。
他静静看着对面那个癫狂的老人,像在看一场拙劣的小丑表演。
两分钟后,江震骂累了,像滩烂泥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瞬间老了十岁。
江烈缓缓起身。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衣领,抚平袖口褶皱,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葬礼。
“骂完了?”
江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省省力气吧,留着去跟阎王爷解释。”
“江震,你的时代,在昨晚我冲出赛道的时候,就已经剧终了。”
江烈的声音字字千钧。
“从今天起,京城再没那个吃人的江家。以后这地界,没人再姓你那个肮脏的江——只有我的人,和被我踩碎的垃圾。”
说完,江烈没再看那堆烂肉一眼,转身走向大门。
“阿烈!回来!你不能走!我是你爷爷!救我……”
身后传来凄厉的哀嚎,伴随着手铐撞击铁栏杆的巨响。那是旧时代棺材板合上时,最后一声沉闷的回响。
推开沉重的隔音门。
走廊尽头,正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泼洒进来,刺得人眼睛发酸。
那一瞬间,压在胸口十年的阴霾,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走廊尽头,沈清舟靠墙站着。
手里两杯冰美式,杯壁挂着水珠。看到江烈出来,他没问,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周围忙碌的警员、电话声全都成了背景板。
所有人都在偷瞄这个年轻人——就在刚才,他亲手把亲爷爷送上断头台,终结了一个腐朽豪门。
满身伤痕,却干净得像个新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