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电脑,声音像法槌落下:
“这不是贸易,是洗钱。涉案金额四点六个亿。”
“全套证据链五分钟前已实名发送经侦和证监会。对了——”
沈清舟推了推眼镜,补了最后的一刀:
“抄送给了国际刑警。”
轰——!
现场直接炸了。
“洗钱”和“国际刑警”这几个字,把银行赵经理吓得手里催款单都掉了。
涉及经济犯罪,银行授信就是巨雷!
“那个……江总,沈总……”赵经理变脸比翻书还快,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褶子,“误会!五千万……咱们可以展期!利息好商量!”
“商量?”
江烈像丢垃圾一样甩开那个痛晕过去的律师,嗤笑一声:“刚才不是要卖我的螺丝钉吗?车上有,给你卸两个尝尝咸淡?”
“哪能啊!那是开玩笑!”赵经理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另一边,江豫死死盯着沈清舟,眼底满是穷途末路的疯狂。但他不傻,经侦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沈清舟,江烈,这事没完!”
江豫咬牙切齿扔下一句狠话,甚至没敢回那辆扎眼的迈凯伦,钻进保镖的黑色越野车,像条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离。
执法队见势不妙,早就灰溜溜撕了封条:“误会解除!恢复施工!”
封条飘落,阳光刺破尘埃。
沈清舟收好电脑,手指因为高强度输出微微泛凉。
江烈走过来,用那只不再颤抖的右手,一把裹住了沈清舟的手。
粗糙、滚烫、带着机油味。
江烈没说话,拉开自己满是尘土的工装外套口袋,把两人的手一起塞了进去。
口袋里很暖,指腹摩挲着手背,那是令人心安的力度。
在这片满是废墟与谎言的资本丛林里,他们背靠背,杀出了一条血路。
“回去了。”江烈声音里带着大战后的疲惫,眼底却全是笑意,“饿了。”
沈清舟在口袋里扣紧他的手指:“嗯,这回我请客。”
“吃什么?又是你那十三块钱的阳春面?”江烈挑眉。
沈清舟看着远处废墟上升起的金光,难得笑了笑。
“不,吃庆功宴。管饱。”
弃子
警笛声不是在响,是在嚎,硬生生把这山里的雾给撕烂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盛御资本李总,此刻正被两名经侦死死按在碎石堆里。昂贵的定制西装领口被扯成了破布条,金丝眼镜早飞了,肿泡眼红得像刚哭过丧。
“误会!这都是公司的决定!”李总拼了命地扭脖子,像条濒死的鱼往那辆从未熄火的黑色越野车上撞,嗓子喊劈了音,“江少!江少你说句话!我是按指令办事!你说过出了事公司兜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