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一扯。
哗啦——
金属切字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眼的金光,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钢刀刻出来的。
【wildfireternationalcircuit】
【野火国际赛车场】
沈清舟站在招牌下,看着那些早已目瞪口呆的媒体和同行,声音传遍了全场。
“从今天起,这里不再是谁的废墟。”
他指了指脚下滚烫的沥青:“‘野火杯’大奖赛即日启动。以前我们是被封杀的弃子,以后,京城赛车的规矩,这里说了算。”
掌声如雷动。
在那些几乎要掀翻山谷的口哨声中,沈清舟突然转过身。
他没有丝毫预兆地伸出手,勾住了江烈的脖子,将这个满身汗水和机油味的男人拉向自己。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上去。
这不是什么浅尝辄止的礼貌性亲吻。沈清舟吻得很深,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在江烈身上盖下一个永远洗不掉的私章。
江烈愣了半秒,随即反手扣住沈清舟劲瘦的腰,将人狠狠揉进怀里,加深了这个混杂着硝烟与荷尔蒙味道的吻。
没有什么比在自己亲手打下的江山上拥吻更带劲的事了。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那就是完美的结局。
但现实总是喜欢在最好的时候泼一盆冷水。
秦泽脸色难看地挤过人群,手里举着个平板电脑,像是捧着个炸弹。
“哥……沈哥……别亲了,出事了。”
江烈松开沈清舟,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天塌了?”
“差不多。”秦泽把平板怼到两人面前,手都在抖,“你们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刚发布不到十分钟的赛事海报。
红黑配色。海报正中央,江豫穿着一身骚包至极的定制赛车服,手里抱着头盔,脸上挂着那种阴恻恻的笑。
而在他身后,那个狰狞的眼镜蛇logo格外刺眼——“er毒蛇”。
那是京城地下赛车圈最臭名昭著的车队,只要钱给够,他们能在赛道上把对手的车撞成废铁,制造各种“意外”。
“江豫这孙子转会了。”秦泽咬牙切齿,“他在圈子里放了话,下个月的职业公开赛,也就是咱们赛道的首秀,他要亲自上场。”
秦泽划动屏幕,露出一行标红的战书:
【职业公开赛:处刑日。我要在全京城人面前,把那只手彻底撞废。】
周围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毒蛇”车队的手段。那不是比赛,那是合法的谋杀。
江烈看着屏幕上江豫那张挑衅的脸,冷笑一声,从兜里摸出烟盒。
“他这是打算在我的地盘上,教我怎么做人?”
沈清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他的目光扫过那张海报,最后落在了身旁那辆道奇车头狰狞的破冰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