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捧起江烈的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纯粹的安抚。像是要通过唇齿的触碰,把那些在黑暗里滋生的恐惧全部吸走。
江烈的呼吸瞬间乱了。他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反手死死扣住沈清舟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体里揉。
“手……疼……”江烈声音沙哑,带着从未示人的脆弱。
“我知道。”
沈清舟松开他的唇,却没有退开。他抓起江烈那只还在痉挛的右手,放在唇边,一点点吻过那些狰狞的伤疤。
从虎口,到手腕,再到指尖。
每一个吻都像是一道封印,镇压着那些叫嚣的疼痛。
水声哗哗作响。在这个狭窄、潮湿的空间里,除了彼此的心跳,什么都听不见。没有江豫,没有铁棺材,没有那些吃人的媒体。
只有沈清舟。
等江烈终于平静下来,靠在墙上喘息时,沈清舟关掉了水。
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侧,却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红绳。
很简单的款式,上面打着一个并不算精美的平安结。那是沈清舟这几天熬夜查教程,笨拙地编出来的。
他拉过江烈的手,把红绳一圈圈缠在那道最深的伤疤上。
红色的绳结,压在苍白的皮肤和狰狞的疤痕之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这是什么?”江烈盯着手腕,嗓子哑得厉害。
“锁链。”
沈清舟系好最后一个结,抬头看他,眼底满是水汽:“把你这只疯狗拴住,别再把自己弄丢了。”
江烈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酸涨得发疼。
他低下头,用额头抵住沈清舟的额头,声音里带着鼻音:“沈工,你这是搞封建迷信。”
“管用就行。”沈清舟在他唇角碰了一下,“手还疼吗?”
江烈动了动手指。那股钻心的幻痛,竟然真的奇迹般地消失了。
“不疼了。”他咧嘴笑了笑,把人抱进怀里,“这锁链挺结实,我这辈子是挣不开了。”
……
深夜。
江烈累极了,攥着那根红绳沉沉睡去。
沈清舟轻手轻脚地起身,换掉那身湿透的衣服,披了件风衣,独自下了楼。
地下车库里,那辆改装后的道奇“方舟”静静地蛰伏在阴影里,像一头沉默的野兽。
沈清舟打开手电。
冷白的光束划破黑暗,聚焦在车头那个巨大的合金破冰铲上。
这东西是他亲自画图,找军工厂的朋友用坦克级装甲钢熔铸的。倒三角的结构,能在撞击瞬间将受力点集中在一点,物理切割对方的防撞梁。
他在车头前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