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的特写太清晰了——那只垂落的手,简直就是一张死刑判决书。
外侧一直紧逼的两辆“毒蛇”僚车,驾驶员隔着防爆膜都笑出了声。
机会!
他们没有减速,反而同时打方向,像两块即将合拢的磨盘,加速向内侧挤压。只要封住车头,这辆失控的道奇就是一口铁棺材,会被永远钉死在沟里。
生死一线。
“滋……”
电流声像一把利刃,刺穿了引擎的轰鸣。
“江烈。”
沈清舟的声音。
没有尖叫,没有慌乱,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变。那声音冷冽、稳定地切开了江烈即将涣散的意识。
“别管手,听我的。”
这声音顺着耳麦钻进大脑皮层,接管了江烈的中枢神经。
“我是你的脑子。现在,张嘴。”
江烈下意识张嘴,甚至忘了问为什么。
“咬下去。”沈清舟的指令简短得可怕,“把你右臂卡进方向盘三点钟辐条。用体重,压死它!”
痛感,是人类最原始的兴奋剂。
江烈眼底的黑沉瞬间聚焦,那是野兽濒死前的回光返照。他猛地合拢牙关,对着舌尖最敏感的位置,狠狠咬了下去。
“噗。”
铁锈味的温热液体瞬间在口腔里晕开。
剧痛像高压电,瞬间击穿了麻木的大脑,把那些断连的信号强行接通。
“吼——!”
江烈喉咙里滚出一声不像人的嘶吼。他根本没去管那只废掉的右手掌,而是强行扭转腰部,利用核心力量,把整个右半边身体压了过去。
那一截失去知觉的小臂,被他当成了一根没有痛觉的铁棍。
“咔嚓。”
那不是骨折声,是小臂骨骼生硬地卡进方向盘辐条的脆响。
人肉锁止。
既然抓不住,那就把自己变成零件,嵌进去!
“就是现在!”沈清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狠绝,“油门到底,撞出去!”
指令与动作神同步。
江烈双眼赤红,满嘴是血,右脚像要把油箱踹穿一样,狠狠跺下。
“轰——!!!”
v8引擎爆发出惊雷般的咆哮,转速表指针瞬间打进红区。
排水渠的尽头是一个微微上翘的缓坡。
格局打开。
借助这股恐怖的加速度和离心力,道奇“方舟”不再是一辆车,而是一枚被弹弓射出的实心炮弹。
它没有顺着沟底冲出去,而是借着那个坡度,腾空而起。
起飞!
两吨重的钢铁野兽,带着满身的泥浆和火花,在空中划出一道违背物理常识的抛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