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仅仅是保住了命。
这回他是真成了笼中兽。
“江豫,你被捕了。”
周正冷着脸亮出拘留证。与此同时,另一组刑警从那辆“毒蛇”车队的后勤车上,搜出了几大箱还没来得及转移的“脏东西”和账本。
人赃并获。
江豫动弹不得,只能费力转过眼珠,死死盯着终点线那两个人。
那边的阳光太好了,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输了。不是输给车技,也不是输给运气,是输给了那股子在烂泥里也要爬出来的狠劲。
警笛声尖锐,担架车推了过来。
江烈松开沈清舟,偏头看了一眼像死狗一样被抬走的江豫。
没有嘲讽,没有比中指。
他只是淡淡收回目光,就像看了一眼路边被扫进垃圾桶的易拉罐。
从此以后,云泥之别。
一个是废墟上的王,一个是铁窗里的囚。
“看什么呢?”沈清舟捏了捏他的手心。
江烈回神,看着眼前这个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却愿意陪他在泥潭里打滚的男人,眼底的暴戾终于褪干净了。
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
几千人围观下,这一声响得简直社死。
江烈尴尬地挠头,那股嚣张跋扈的“车神”劲儿瞬间塌方,变回了胡同口修车行的那个糙汉。
“沈工,”他咧嘴笑,带着点讨好,像只打完架求表扬的大狗,“饿了。”
沈清舟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眼底的冰霜彻底化成了一汪春水。
他没嫌弃江烈这一身血污油泥,反手脱下那件价值不菲的风衣,披在江烈身上,遮住那些狰狞的伤口。
“那就回家。”
沈清舟牵着他,背对喧嚣人群和闪烁警灯,朝出口走去。
“我要吃面。”江烈得寸进尺,“加两个蛋,这回不许煎糊了。”
“看你表现。”
“我刚才表现还不够好?那一铲子,帅不帅?”
“凑合。角度偏了三厘米,回去重画受力分析图。”
“……沈工,咱们这时候能不能不谈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