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
江烈脑子里那根名为“自尊”的弦还没绷紧,就被这把火给烧断了。
所有的自厌、恐慌、无力,都在这句话里化成了灰。这哪里是安慰,这分明是把他这只废了牙的野狗,重新拽回了欲望的深渊。
这人太懂怎么拿捏他了。
不是把你当废物养,而是告诉你——你的废,也是我的情趣。
“操……”
江烈低骂一声,被燎原的欲火烧得理智全无。他用那只完好的左手猛地扣住沈清舟的后腰,把他狠狠往怀里一按,仰起头,在满室晨光中凶狠地吻了上去。
既然当不了那把刀,那就当他的鞘。
反正这辈子,这人是赖不掉了。
阳光下的拥抱,新的白昼
从国金中心顶层下来时,沈清舟特意让人把车里的暖气开到了最大。
那件刚扣好扣子的白衬衫外,他又给江烈裹了一件厚重的黑色羊绒大衣。护具硬邦邦地支棱着,把江烈的右臂架在一个稍微有点滑稽的角度,像个刚拆完石膏的招财猫。
江烈用左手费劲地拽了拽领口,热得有点冒汗:“沈工,差不多得了,我这不是坐月子。”
沈清舟没理会这句抗议,低头检查护具的固定带,指腹确认没有勒到伤口边缘,才不紧不慢地发动车子。
“那地方阴气重,寒气入骨最难养。”
一路无话。
黑色的沃尔沃像把利刃切开喧嚣的早高峰,最终停在了北郊那扇沉重得让人窒息的灰色铁门前。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高墙电网,和不知疲倦往骨头缝里钻的冷风。
会见室里的空气像是放馊了的隔夜饭,发霉的味道混着劣质烟草和84消毒水,呛得人嗓子发紧。江烈坐在特制的铁椅上,左手随意搭着桌面,右手那只笨重的支具,成了这灰暗空间里唯一的亮色。
沈清舟坐在他身侧,替他把大衣下摆理得整整齐齐。
几分钟后,对面的铁门“哐当”一声开了。
伴随着脚镣拖地的刺耳摩擦声,江豫被两名狱警押了进来。
那个曾经在赛道上把迈凯伦开出飞机起飞架势的金三角少爷,如今剃了个青皮光头,套着大一号的灰色马甲,瘦得像被吸干了精气神。深黑的眼窝里,那双眼睛死死钩在江烈身上,尤其是盯着他胸前那只废掉的右手。
江豫坐下,身体前倾,喉咙里挤出一声类似拉风箱的嗤笑。
“赢了?”
江豫的声音像是生吞了一把沙砾,磨耳膜,“赢了又怎么样?看看你那只爪子,以后连筷子都拿不稳了吧?我进了笼子,你废了手,这一局,顶多算个平手。”
江烈没动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