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还有一行极具分量的小字:【编号001】。
这是官方认证的护身符,也是京城赛车圈至高无上的尚方宝剑。有了这块牌子,以后不管是盛御资本那种流氓,还是什么地痞无赖,想动“野火”,都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国家队的重量。
江烈站在牌子下,仰头看着那个国徽,左手习惯性地想去摸烟,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沈清舟,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沈工,行啊。”江烈用肩膀撞了撞他,“这就把老子这只疯狗招安了?还套了个带国徽的项圈。”
沈清舟正拿着手帕擦拭手指上沾到的灰尘,闻言侧过头,镜片后的目光在江烈那张张扬的脸上停了停。
他伸手,替江烈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又亲昵。
“这不叫项圈。”
沈清舟看着那块金光闪闪的牌子,声音很轻,却字字珠玑:“这是权杖。”
“从今天起,你是这里的王,也是制定规则的人。以前是你躲着他们,以后,是他们求着你。”
江烈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他一把揽住沈清舟的腰,不顾周围还有工人,低头在沈清舟耳边咬牙切齿地调情:“制定规则?行,那今晚回家,床上的规则是不是也该改改了?”
沈清舟面不改色地踩了他一脚——那是只受过伤的右脚,力道控制得极好,疼,但不伤筋动骨。
“看你表现。”
沈清舟推开他,转身往车里走。
转身的瞬间,那一贯清冷的唇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身后,赛道的大灯骤然亮起,像两条盘踞在山间的火龙,彻底照亮了通往巅峰的路。
只有他配坐在我的副驾
北山这地界,以前除了风声就是乌鸦叫,今天不一样。
排面这一块,野火给整明白了。
几架直升机在头顶盘旋,螺旋桨把那点荒凉气全搅碎了。引擎声浪跟不要钱似的,一波接一波往人耳朵里灌,听得人血热。
那块“国家体育总局特种训练基地编号001”的铜牌,就钉在大门口c位。还没到正午,光是那一小块铜皮反射的光,就晃瞎了半个京城赛车圈的眼。
秦泽手里攥着对讲机,嗓子早喊劈叉了。身上那套几十万的高定西装湿得像刚捞出来的咸菜,但他那一脸褶子笑得比谁都猖狂。
“那辆柯尼塞格!往左边挪挪!占了消防通道没点数啊?哎哟喂那是刘少啊,刘少您吉祥,但这儿真不能停,那是急救车位……得嘞,给您安排a区!”
曾经那些看见“野火”两个字都要绕道走的世家子弟、顶级金主爸爸,这会儿恨不得把车轮子碾在秦泽脚面上,就为了蹭一个离主看台近点的车位。
风向变了。
以前是江家封杀的弃子,现在是手握国家队牌照的“江神”。这帮人精,闻着味儿就来了。
主席台下,长枪短炮架得密不透风,闪光灯亮得像在开迪厅。
江烈站在后台阴影里,没穿那身标志性的沾油工装,也没穿赞助商送来的花哨赛车服。
一身剪裁利落的纯黑风衣,敞着怀,里面是件极简的白t。右臂上的医用护具被黑布缠了一圈,看着不像伤,倒像是什么暗黑风的潮流单品。
“紧张?”沈清舟走过来,指尖顺着他的领口理了理。
江烈左手抄在兜里,用那只好手勾住沈清舟的小指,坏心眼地捏了捏:“这场面,比起当初被那帮雇佣兵拿枪指着头,那是差点意思。”
沈清舟推了推眼镜,清冷的视线扫过外面的喧嚣:“一会那帮记者嘴里吐不出象牙,别动气。”
“放心。”江烈嘴角露出痞笑,眼底没有往日的戾气,反倒沉淀出一种猫科动物吃饱后的慵懒,“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我不见血。”
两人并肩走出阴影。
快门声瞬间连成一片,简直要把人的视网膜烧穿。
发布会流程走得很快,直到提问环节。一个看着面生、脖子上挂着“新锐车手”牌子的愣头青抢过了话筒。这人眼里藏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挑衅劲儿,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江总,恭喜开业。”年轻人死死盯着江烈那只缠着黑布的右手,“大家都说您是‘野火疯狗’,是赛道上的神。但据我所知,您的右手神经受损,以后恐怕连筷子都拿不稳。那今天这开业首圈,我们还能看见那个破纪录的车神吗?还是说……”
他顿了顿,语气带刺:“以后的野火赛道,只有一个不能握方向盘的吉祥物?”
现场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安静。
秦泽在台下急得想骂娘,刚想冲上去抢话筒,却见江烈抬了抬左手,制止了安保。
所有人都以为那条“疯狗”要发飙,要像以前那样把话筒砸在那人脸上,或者当场约一场生死局。
但江烈没有。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左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右手腕上那根略显粗糙的红绳。那是沈清舟亲手编的,也是拴住他戾气的锁链。
江烈身子前倾,甚至还笑了笑,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小朋友,想看破纪录?”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却通过音响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气场全开。
“在这条赛道上,以前我是得拿命去换那01秒。但现在……”江烈目光如刀,掠过那些曾经踩过他、现在又捧着他的面孔,最后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我是老板。在这里,打破纪录只是门槛,制定规则才是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