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合同,签不了。”
众人回头。
沈清舟带着一众高管和资方代表,正站在二楼的玻璃连廊上。他单手插兜,视线冷冷地扫过楼下。
江烈抬头,眉头拧成了死结。
“沈清舟,你什么意思?”
沈清舟从楼梯上走下来,步子很稳。他走到江烈面前,没看老马一眼,把那份简历拿起来,扫了一眼,扔回桌面。
动作轻飘飘的。
“野火是国际赛车场,不是你的城中村修车铺。”
沈清舟的声音足够让全场听清。
“我们要对赞助商负责,对保险公司负责。聘用有暴力犯罪前科的人员进入核心技术岗,这是红线。”
“我说了,技术我验过了,没问题!”
江烈压着火,觉得沈清舟这是当众下他的面子。
“人品我担保,出了事算我的。”
“你的担保在法律风险面前一文不值。”
沈清舟推了推眼镜,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里是一票否决制。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现场空气尴尬至极。
员工们大气不敢出,眼神在两位老板之间来回乱窜。谁都知道这俩人是一对,但这会儿看着像是要拆伙。
江烈只觉得一股血往脑门上涌。
他以为沈清舟懂他,懂那些在泥潭里挣扎的人有多不容易。可现在,沈清舟站在高处,把他的义气踩得粉碎。
“沈清舟。”
江烈咬着牙,字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非要跟我对着干?”
沈清舟看着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没说话。只是转头对秦泽低声吩咐了一句。
“散会。把人带到我办公室。”
说完,他转身就走。
……
“砰!”
总裁办公室的百叶窗被狠狠拉上。江烈一把扯开那个快把他勒窒息的领带,摔在沙发上。
“你什么意思?嫌他脏?嫌他学历低?”
江烈指着门外,右手因为激动在微微发抖。
“当年要不是老马给我爹送饭,江家早绝户了!现在我有钱了,翻脸不认人?这事儿老子干不出来!”
沈清舟靠在办公桌边,看着江烈在屋里转圈。他没吵,静静地等江烈发泄完。
等到屋里只剩下江烈粗重的喘息声,沈清舟才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看看。”
“不看!”
江烈一巴掌挥开。
“少拿你们那套风控吓唬我。”
“那是保诚保险刚发来的费率调整函。”
沈清舟没生气,弯腰捡起文件,拍了拍上面的灰。
“如果技术总监有刑案底,全场赛车的意外险保费翻三倍,而且一旦发生机械事故,保险公司有权拒赔。另外,奥迪和保时捷的赞助合同里有明确条款,核心人员必须通过背景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