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精细的卡路里计算、蛋白质与微量元素配比,属于高度复杂的脑力劳动。归我管。”
江烈脸都绿了。
“这玩意儿是人吃的?兔子看了都摇头。”
“抗炎,利于神经修复。”
沈清舟不为所动,又扔进去一袋紫薯。
“没得商量。”
江烈看着那一堆健康大礼包,觉得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碎了一地。
趁沈清舟拿酸奶的功夫,他眼疾手快从零食架上抄起一大包家庭装原切薯片,塞到那堆蔬菜最底下。
沈清舟回来时,瞥了一眼明显鼓起来的菜叶下面,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没拆穿。
“行了,结账。”
收银台前。
嘈杂的市井气把江烈包裹住了。
扫码枪滴滴作响,前面小孩在哭闹。
江烈拎着两个巨大购物袋,里面装着他最讨厌的甘蓝和沈清舟爱喝的气泡水。
沈清舟正拿着手机比价付款,专注得像在签几个亿的合同。
江烈嗓子眼突然有点堵。
这就是他拼命从泥潭里爬出来,想要够到的日子。
不用担心明天横死街头。不用算计谁要害谁。
就是为了这把葱姜蒜。为了这包藏在菜叶底下的薯片。
“走吧。”
沈清舟付完款,自然地接过江烈手里较轻的袋子。
两人并肩走出超市。
正午太阳毒辣,柏油路泛着白光。
他们的背影混在人潮里。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传奇,也不是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就是京城两千万人里,最普通的一对爱人。
回到地库。
刚熄火,一个人影突然从柱子后面闪出来。
秦泽。
这货穿着花衬衫,表情精彩得很。既像便秘又像中了彩票。
“二位爷!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玩失踪呢?”
秦泽凑上来,视线在江烈手里的大葱上定格两秒。表情裂开了。
“江~江神,您这是改行卖菜了?”
“有屁快放。”
江烈没好气地虚踹一脚。
“耽误老子回家做饭。”
秦泽嘿嘿一笑,神神秘秘掏出一个黑色信封。
质感极好。沉甸甸的。封口盖着暗红火漆印。
最扎眼的是正面的钢印——一个繁复烫金的家徽。
江烈眉头一皱。
这玩意儿他没见过。但能闻到上面那股金钱和权力发酵百年的味道。
沈清舟接过信封,指尖摩挲了一下家徽。
“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