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开口刺几句,霍家的老管家走了上来。
“各位,今晚招待不周。”
管家声音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那是顶级豪门积攒百年的底气。
“家主有些私事要处理,宴会暂停。请回吧。”
没有解释。直接清场。
宾客们面面相觑。虽然满肚子八卦,但谁也不敢在霍家的地盘上撒野,只能三三两两地退场。
霍宇捂着脸,眼底全是嫉恨:“刘叔,凭什么让我走?我是霍家人!他一个外人……”
“霍少爷。”
管家挡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腰杆挺得笔直,语气冷得掉渣。
“老爷子说了,带这位先生去内书房。没说带您。”
霍宇脸色煞白。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大厅空了。
江烈站在楼梯口,脚下像是生了根。
他不想上去。直觉告诉他,上面那个房间里藏着的东西,可能会把他这二十四年的认知全部推翻。
“去看看。”
手背传来微凉的触感。
沈清舟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在他耳边低语。
“江烈,有些烂疮,得挑破了才能好。”
江烈深吸一口气,反握住那只手。指节用力。
“走。”
……
二楼内书房。
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亮着。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檀香,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霉味,像是封存了太久的时光突然被打开。
霍青云没坐那张象征权力的黄花梨大椅。
他屏退了所有人。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威震京城的霍家家主,只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步履蹒跚地走到墙角的红木柜前。
那里没放古董。只放着一个上了锁的铁盒。盒子边缘都磨白了,看着有些年头。
江烈站在门口,浑身的刺都竖着。他冷眼看着老人的动作,心里那股荒谬感越来越强。
“如果是认错人了,我现在就走。”
江烈开口,嗓音很沉。
“我没兴趣陪你们演这种豪门寻亲的戏码。我姓江,我是江震那个老畜生的孙子,这一点,全京城都知道。”
霍青云背对着他,身子猛地一僵。
老人的手抖得厉害,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捅进锁孔。
咔哒。
铁盒开了。
霍青云转过身,手里捏着一张边缘泛黄的黑白旧照片。
他没说话,只是颤抖着把照片递到了江烈面前。
江烈没接。
他低头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