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霍青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傲气。
“霍老。虽然野火庙小,比不上霍氏家大业大。”
沈清舟淡淡地开口。
视线扫过地上的股权书,像是在看废纸。
“但我不缺钱。我养得起他。”
他侧过头,看着江烈,眼底闪过一丝极浅的笑意,然后转回头对着众人补了最后一刀。
“江烈不需要做谁的附庸,也不需要谁的施舍。他自己,就是豪门。”
说完,沈清舟微微颔首,算是全了最后的礼数。
“走了,回家。”
他拉着江烈,转身就走。
两个人背影挺拔,穿过金碧辉煌却透着腐朽气息的大厅,穿过那些惊愕、嫉妒、羞愧的目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门外,北山的夜风正凉。
那辆改装过的黑色suv静静停在月色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野性十足。
上车,关门。
所有的喧嚣和算计都被隔绝在那层车窗之外。
江烈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种压在胸口二十多年的石头,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搬开了。
他转过头,看着驾驶座上的沈清舟。
车内昏黄的阅读灯打在沈清舟侧脸上,柔和了棱角。
“沈工,刚才那话说的,真帅。”
江烈咧开嘴,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发自肺腑的笑。
“我都快信了我是个百亿富翁了。”
沈清舟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瞥了江烈一眼,嘴角微勾。
“把快信了去掉。只要你想要,我会让你是的。”
车轮碾过地上的枯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黑色suv像一头挣脱了锁链的野兽,毫不留恋地把那座代表着京城顶级权势的云顶庄园甩在身后,向着山下那片真正属于人间烟火的灯火阑珊处驶去。
至于那份价值千亿的文件,就像个笑话一样,被遗弃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无人问津。
野火烧不尽
黑色suv沿着北山盘道疾驰而下。
隔音玻璃太厚,外头轮胎碾碎枯叶的脆响被滤得干干净净。
车厢里没开顶灯。仪表盘泛着幽蓝冷光,映在沈清舟侧脸,镜片边缘泛着一层微凉的白。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中央扶手箱上。
那是江烈手背的位置。
江烈整个人陷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刚才在千亿豪门面前掀了桌子的肾上腺素还在血管里乱窜,指尖发麻。他低头,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钛合金戒指。金属粗糙,刮擦着皮肤,这触感比什么安抚都管用。
“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