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起来。
“还行。”
“什么叫还行?为了那一哆嗦,我可是扔了一千两百亿。”江烈把玩着沈清舟闲着的那只手,指尖在那枚戒指上绕圈,“心疼不?”
前面是个红灯,车缓缓停下。
沈清舟转过头,借着路灯的光,认真地看着江烈。
“江烈。”
“嗯?”
“我不仅不心疼,我还觉得,这笔买卖赚翻了。”
沈清舟凑过去,在江烈唇角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因为从今往后,你只是我的。”
绿灯亮起。
车轮碾过京城的夜色,向着远处那片属于他们的万家灯火驶去。
“回家。”沈清舟说。
“嗯,回家。”
嫁妆
回到国金中心顶层,已经是凌晨两点。
那一闹,京城豪门圈子炸了底,这会儿全被挡在落地窗外面。
江烈刚洗完澡,发梢滴着水。那一身烟草味混着还没散干净的躁动劲儿。他随手把擦头发的毛巾往沙发一扔,还没来得及去抱一抱吧台那边看文件的沈清舟,茶几上的手机就开始震。
死命震。
秦泽。
这会儿打电话,没好事。
江烈接通,顺手开了免提,捞起一罐冰啤酒。
“要是霍宇那孙子又整幺蛾子,我现在就去把他家祖坟刨了。”
“烈哥!要是霍宇那倒好了!哪怕是他带人砸场子我都能顶。”秦泽那边听着都要崩了,背景音噼里啪啦全是键盘声,还有人吵架,“咱们的野火杯……出大事了。”
江烈动作顿住,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啤,喉结滚了滚。
“讲人话。”
“车来不了。”秦泽语速快得打结,“原定下周从鹿特丹港发出的那批gt3赛车,保时捷厂队……还有法拉利那几台神车,被船运公司甩柜了。”
“甩柜?”
江烈眉头狠狠皱了起来,眼神瞬间凉了下去。
“咱们是新成立的主办方,资金虽然够,但在那些国际航运巨头眼里,信用评级和优先级最低。”秦泽咬牙切齿,“现在全球海运旺季,舱位爆满。刚马士基和达飞发来通知,说因为不可抗力~其实就是把咱们舱位腾给大客户了,咱们的车,得等下一班。”
“下一班什么时候?”
沈清舟的声音插了进来,平平淡淡,像是在问明天有没有雨。
“半个月后。”秦泽都要哭了,“半个月后黄花菜都凉透了!邀请函发了,票卖了,赞助商logo都印了。到时候比赛开始,赛道上没车,咱们难道让那帮职业车手骑共享单车跑圈吗?野火这块牌子刚立起来,这一把搞砸了,那就是全行业的笑话!”
易拉罐在江烈手里嘎吱作响,捏扁了。
那种一拳打空的无力感又来了。
他能在老钱面前把几千亿股权书踩脚底下,能开着破皮卡把迈凯伦撞成废铁,但他没法在这个点,去大西洋上变出一艘船来。
这是商业规则。硬碰硬的资源壁垒。
“我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