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黑色改装suv压着红毯边沿,停稳。
车门推开。
江烈迈腿下车。
身上是金剪刀周师傅亲手改的高定战袍。腰身收得死紧,驳领加宽,生生把那副骨架里的野性逼了出来。袖口折上去半寸,露着两枚二战坦克履带钢熔炼的黑铁袖扣。这行头,配上腕骨那道旧疤,够狠。
沈清舟从另一侧下来。
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金丝眼镜。他往那儿一站,周围的一圈嘈杂声明显低了下去。
江烈没搭理周围那些亮得刺眼的闪光灯。他走过去,手顺势搭上沈清舟的腰。两人并肩踩上红毯,朝签名墙走。
签名墙侧面,站着几个端酒杯的年轻男人。平时在京圈边缘混日子的富二代,霍家云顶晚宴的门槛都没摸到过。
眼看江烈走近,其中一个嗓门忽然拔高。位置挑得挺贼,就在几个主媒的收音话筒边上。
“排场倒是撑得足。底子薄有什么用?”
那人撇撇嘴,晃着手里的酒杯。
“听说前两天,人家厚着脸皮去请f1飞马车队来做冬测,被英国那边一封邮件骂回来了,说是土鳖修车铺。没有老钱家族拿真金白银在背后压阵,这野火也就骗骗外行。”
这话夹枪带棒,被收音设备扩出去,全场听得清清楚楚。
媒体区静了一秒。
一个戴鸭舌帽的记者直接从警戒线底下钻了出来。这人早收了竞争对手的钱,麦克风几乎怼到了江烈下巴上。
“江总!请问飞马车队拒绝野火,并公开指责贵赛道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传闻,是不是真的?连国际顶级豪门都把野火拒之门外,您这块京圈第一赛道的牌子,是不是注水太多了?”
连珠炮一样的逼问。
快门声停了。周围人全停下交谈,几百双眼睛盯着红毯中央。
江烈脚步顿住。
他偏了偏头,看着那个记者。单手插兜,摸出金属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又灭了。
他没说话。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要动手清场。
一只手伸过来,按在江烈拿着打火机的手背上。
沈清舟越过他,站到了那个快怼到脸上的麦克风前。
他推了推镜架,一句话没回。只是抬起右手,冲着控台方向打了个响指。
秦泽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这手势,在键盘上用力一敲。
主会场正中央,那块三十米宽的巨型led屏幕猛地亮起。强光刺得人眯眼。
屏幕上没有公关声明。
是三封加急邮件的截图。
飞马车队官方最高抬头,底部带着老板的亲笔电子签名。
前排几个懂赛车的解说员不由自主地念出了声。
“尊敬的野火管理层与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