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还没碰到西装面料的边缘。
一只骨节粗大、手背上带着明显旧疤的手。突然从侧面伸了过来。
五指收紧。死死卡住了阿德里安的手腕。
江烈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刚从会议室出来。他身上还带着浓重的烟草味。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沈清舟身前。眼神凶狠透顶。
阿德里安痛得叫出声。刚张嘴想用英语扯什么商业探讨。
江烈根本没耐心听他放屁。
他左手把人按在原地。那只曾经被医生判定为功能尽废的右手。直接抓向旁边的自动贩卖机。
一罐刚掉出来、表面还冒着冷气的满装冰咖啡。被他一把攥在掌心。
在阿德里安惊恐的目光下。江烈右手五指猛然发力。
经过无数个日夜的极限康复训练。这只右手的握力已经极其可怕。
厚实的铝制易拉罐壁承受不住这种重压。瞬间严重凹陷。内部的液体甚至来不及喷射。就在强压下从裂口处直接爆开。
金属扭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褐色的咖啡顺着江烈的指缝。滴滴答答落在光洁的地砖上。
阿德里安脸色惨白。
这种毫无掩饰的暴力举动。带来了最直接的恐惧感。他毫不怀疑。如果刚才那只手捏的是他的脖子。骨头早就断了。
砰。
江烈把那团扭曲的铝罐重重砸进不锈钢垃圾桶。巨大的响声吓得门外的员工集体往后缩了缩。
他松开阿德里安发红的手腕。反手用沾着褐色液体的指骨。极其羞辱地拍了拍对方没有血色的脸。
“少在老子的地盘上满嘴喷粪。”
江烈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十足的狠辣。
“你们欧洲有什么破规矩。我不管。但在野火。沈清舟定的话就是规矩。听懂没有?”
阿德里安抖着嘴唇。没敢出声。
江烈偏过头。直接冲着门外吼了一声。
“安保主管进来!”
穿着制服的主管立刻推门而入。站得笔直。
“把这洋鬼子的门禁卡没收了。所有核心区的权限全给我撤了。”
江烈扯过流理台上的纸巾擦手。看都不看阿德里安一眼。
“这种不入流的低级员工。扔到地下三层的维修槽去。让他天天跟废机油待在一起。没有我的批准……不许他上楼来脏我的眼!”
失去通行权限。被扔到最底层的维修槽。对一个自视甚高的f1技术人员来说。比当面挨一顿打还要让人难堪。
两名强壮的安保人员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腿软的阿德里安。直接把人拖了出去。
领队沃尔夫听见动静匆忙赶来。看到这副场景。吓得满脸堆笑。用半生不熟的中文不停道歉。
他现在自己都难保。根本不敢为惹事的下属多说半个字。只能灰溜溜地带着其他人滚回了测试区。
茶水间重新安静下来。顶部的换气扇发出轻微的转动声。
江烈重新抽了两张干净的纸巾。转身拉过沈清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