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组做满三十分钟。别乱动,不能用力扯。”
沈清舟拿过热毛巾,细致擦拭江烈左手掌心昨天留下的细小划痕。他换了张新的防水创可贴,声音压低。
“这只手好好养着。再弄出伤来,底薪全扣。”
江烈靠在理疗椅上,撩起眼皮看着他。
“啧……沈老板,扣钱上瘾了是不是?这就开始盘剥了?”
沈清舟没理会这句调侃。他转身走进衣帽间。
再出来时,他换上了一身剪裁极简的深蓝色高定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今天行程排得很满。首要是去见跨国案的司法公证人。
他要把飞马车队民事赔偿的账单彻底固定在案卷里,不给对方留半点扯皮的余地。拿上车钥匙。沈清舟独自乘专梯直达底楼。
野火基地外围的露天停车场。
深秋的早晨。风刮在脸上,发干发疼。沈清舟刚走到那辆黑色防弹suv旁。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突然响起。
一辆挂着套牌的破旧面包车从监控死角的绿化带斜插而出。车身猛地横摆,死死卡在防弹车头前。退回大楼的路线被彻底挡住。
车门被人从里面踹开。
阿德里安跳下车。他早就没了什么高级技术顾问的体面。双眼通红,胡茬凌乱。几缕金发因为出汗黏腻地贴在额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死死攥着一根带配重铝环的重型棒球棍。胸膛剧烈起伏。
“沈!你这混蛋!”
阿德里安狂躁地咆哮着夹杂脏话的英文,棒球棍直指沈清舟的脸。
“你毁了我在欧洲的地位!几千万……几千万欧元的违约金全压在我头上!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在那之前我要先敲碎你的脑袋!”
三十米外。
两名巡逻安保转过水泥墙,撞见这一幕顿时惊住了。两人抽出橡胶警棍往前猛跑。对着对讲机大吼。
“东区停车场!快来人!请求支援!有人拿棍子袭击沈总!”
周围气氛骤然收紧。
面对近在咫尺的粗大铝棍,沈清舟半步都没退。金丝眼镜的镜片倒映出阿德里安扭曲的脸。他的神情显得异常平静。
“违反取保候审禁制令。破坏电子监控。现在还持械寻衅滋事。”
沈清舟声音极稳,带着明显的轻蔑。
“你们欧洲的法律,你是半点都没学过吗?”
阿德里安呼吸粗重,眼球向外凸起。
“有趣的是……”
沈清舟往前迈了半步。主动拉近距离。
“说实话,你连当个小偷,手法都极其拙劣。”
他盯着那根微微发颤的棒球棍,眼神淡漠。
“老牌垄断体系,就培养出你们这群只知道抄袭的废物?昨天潜入机房,你犯了三个常识性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