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空调开得足。
梁主任带着总局几个人站在落地玻璃前。往下看。没人说话。目光全聚在正下方的赛道上。
维修区另一头。飞马车队的地盘。重型运输车的尾板缓缓降下。rb-24顺着坡道滑出。
外媒镜头早就在警戒线外挤得密不透风。
快门频频闪动。那台f1级别的赛车排气管喷出一股热浪。怠速的声音低沉响亮。周围的人声完全听不见了。
解说席上,一名欧洲评论员端着咖啡杯。对着转播镜头笑出声。
“我们看到中方车队……东拼西凑搞出了一台赛车?用缺乏验证的国产零件?搞什么啊。我敢打赌,这堆破烂撑不过三个弯……绝对散架。”
这番嘲弄的话。顺着信号同步播放在野火备战室。
一屋子人围着战术板。
一墙之隔。飞马车队的发动机正在做高转速压力测试。尖锐的轰鸣声透过水泥墙传进来。非常刺耳。
秦泽拿着平板。滑到外网转播频道的切片视频。
视频里那个评论员还在说个不停。
“算什么对决啊……这顶多算一场免费的教学指导。示范赛而已。”
备战室里没人接茬。
几个年轻学员后背挺直。手搭在膝盖上。手背青筋凸显。
段宇坐在最角落。没抬头。两根手指无意识地搓着钥匙扣上那截红绳。下颌压得很低。眼神极冷。
门轴转动。轻微一声嘎吱。
江烈走进来。
他穿着全套赛道教练服。右臂裹在厚重的碳纤维护具里。左手拎着一顶头盔。步子迈得不急不缓。
人一露面。屋里的沉闷气氛变了。
他没去战术板前讲战术。也没说勉励的话。一双眼睛从头扫到尾。把这排年轻面孔挨个看了一遍。
最后。脚步停在段宇面前。
手腕一抬。头盔抛出。在空中划过。稳稳砸在段宇怀里。
江烈出声。
“穿装备。出去。”
字数精简。语气寻常。
段宇接住头盔。霍然起身。他一言不发。转身往外走。
余下几个学员一齐站起。脚步声错落有致。出了这扇门。
发车阵列区。
日头偏中。用清华实验室数据连夜造出来的野火战车。稳稳停在起跑线上。
底盘下那套新焊的国产悬挂部件。比对面的原装件粗壮了一大圈。
鱼鳞状的密集焊缝在阳光底下一道贴着一道。粗糙。结实。
隔着不到两米。rb-24缓缓驶进发车位。
全车碳纤维空气动力学套件反着光。前翼极宽。边缘锋利。
警戒线外,快门声密集响动。两台车挤进同一构图。
一边是几亿欧元堆出来的顶尖赛车。另一边是熬红了眼弄出来的改装车。
外网论坛的帖子瞬间刷屏。这种视觉落差让评论区开始提前庆祝。
段宇坐进逼仄的驾驶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