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坐在真皮椅里。
身姿笔挺。
他推开控制台麦克风,手指抚过袖口。高定西装的面料平整如初,不见半点褶痕。
秦泽的脸涨得通红,大喊着作势往前扑。
“卧槽!沈总!赢了!真他妈赢了!”
沈清舟淡淡瞥向他。
视线平缓,毫无波澜。
秦泽的动作瞬间顿住,扑出半截的胳膊僵硬地收了回去,干搓着手心。
“去善后。”
沈清舟说完便站起身。
单手插兜,推开厚重的隔音门。步伐平稳,顺手将耳麦挂回充电座。
秦泽盯着他消失在走廊转角的背影,咽了口唾沫。他转过头,对着满屋愣神的技术组成员扯起嘴角。
“那个……你们沈总这是……下楼验货去了啊。”
满屋寂静。
无人应答。
~
通道口。
大批记者拥挤不堪。
江烈刚迈入一步,欧洲记者们便一拥而上。安保拉起的警戒带被强行挤开。闪光灯频繁亮起,光线刺眼。
带绒毛的收音话筒直接怼到了他的面前。
一名金发女记者抢在最前头。她用着发音生硬的中文高声质问,音调尖锐。
“江先生!你越权驾驶安全车!冲撞外籍车手!这难道不是野火输不起的……卑劣战术吗!”
江烈停住脚步。
女记者自觉抓住了把柄,言辞愈发激烈。
“还有知情人爆料!你不过是沈总推到台前的……废手傀儡!请问你对这~”
周围几个刚从看台下来的中国车迷变了脸色。
一名穿着野火应援服的光头男子撸起袖子。若不是被旁边三人拦腰抱住,拳头已经砸了过去。
江烈却没有动怒。
他抬起左手~那只骨节分明、虎口处留有旧疤的手~伸出两根手指。
捏住近在咫尺的话筒杆。
轻轻往旁边一推。
力道看似极小,话筒杆却硬生生偏移了四十五度。金发女记者紧握着另一端,脚下不稳,踉跄了半步。
“赢了,就是赢了。”
江烈垂下眼睑,嘴角带出些许嘲意。
“至于老子算个什么东西~”
话未说完。
通道前方的人群被强行隔开。
三名黑衣安保发力将隔离带向外拓展了两米。记者群被迫退让,中间腾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沈清舟从走廊的阴影处现身。
冬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
先是擦拭洁净的手工皮鞋。
接着是笔挺的西装裤管。
最后,光线停留在他金丝眼镜后那张平静的脸庞上。
他的视线扫过记者群。
没有停留。
径直越过高举的录音笔,越过耀眼的闪光灯,越过安保的肩膀~
准确无误地停在江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