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那只搭在方向盘下沿的废手,在听到达喀尔这三个字时~
那根受创最深的无名指突然不受控制地猛烈抽搐了一下。
大幅度的肌肉痉挛牵扯出几道青筋,连带着碳纤维固定板也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摩擦。
那是身体对某种事物被长期压抑后的本能反应,是极度渴望的实体证明。
哪怕神经受损、骨骼残废,肌肉依然在为这个名字产生剧烈反应。
这场被称为死亡游戏的终极拉力赛,是他内心深处一直无法放下的执念。
沈清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靠回原位没有继续追问。话已经点透,剩下的时间留给江烈自己去消化。
江烈左手大拇指用力按下启动键。
v8引擎被瞬间唤醒,排气管发出浑厚深沉的轰鸣声。
黑色的防弹越野车在悬崖边缘的碎石上强硬地碾压过去,留下两道极深的胎印。
方向盘快速转动,车头随之调转。
车子顺着布满暗坑的黄土路,平稳地向矿区外驶去,直奔下一场毫无退路的角逐。
蜜月提前结束,战场开启
防弹suv硬生生蹚过矿区外围的碎石路,底盘硬抗下剧烈的颠簸。
车头猛地一甩,顺着省道一路扎进了太原市区。
钢筋水泥的高楼与车流,迅速取代了荒凉的黄土坡。车厢内暖风徐徐,江烈左手控着方向盘,粗粝的手指搭在真皮套上,动作老练而强势。
沈清舟靠在副驾的皮质座椅上,闭起眼睛休息。
两人极有默契,谁都没去提达喀尔那三个牵扯着执念与荣光的字眼。
脱离了国金中心的资本交锋,扔掉了风洞实验室里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这趟偷来的公路旅途难得透出几分松弛感。
正午的北方街头,冷风卷着干土屑。
防弹车斜插进一个狭窄的停车位,稳稳停在一家热气腾腾的刀削面馆前。
店面逼仄,门头那块破油布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大铁锅里煮沸的面汤冒着白气,浓郁的卤肉香顺着半旧的街道散开。
沈清舟推开车门走入店内。
原木条凳表面积了一层厚厚的油泥,泛着光泽。换作以往,这位连车门把手都要拿消毒湿巾擦三遍的顶级建筑师,此刻却直接在条凳上坐下。
姿态依旧稳当,那种与生俱来的距离感十分明显。
江烈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老板端来两碗顶着红油、盖满浇头的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