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
霍青云的脚步顿住。江烈站在他身后,隔着衣料手指摩挲着那枚黄铜打火机的轮廓,语气没什么起伏。
“下次来之前先打个电话。还有,别一个人开车了。”
霍青云肩膀微微一耸,没有回头转身,只是连续点了几下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刘叔拉开后排车门,伸手挡着门框扶他进去,临上车前隔着车窗朝江烈深深鞠了一躬。旧轿车缓缓驶离,尾部的橘红灯光逐渐融进盘山路的拐角处。
沈清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近前。两人并肩站在门口,夕阳将地上的两道影子拉伸重叠。江烈没说话,插在兜里的拇指来回刮着打火机的粗糙纹理。沈清舟站在一旁安静陪同,垂在身侧的左手上,活塞戒指折射出天际微弱的光线。
远处沙地上技工们正在收拾器械,不时传来金属碰撞的零碎声响。积累多年的隔阂在黄昏中渐渐平息,现场并没有激烈的情绪爆发或是刻意营造的和解氛围,只是一个老人来看了一下午训练,留下物件后便离开了。
江烈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腹上沾着一层淡淡的铜锈。
“回去吧。”
沈清舟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江烈跟上前去,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趋于一致。基地暖黄色的安保灯在身后相继亮起,将他们的影子一路拉长,铺印在主楼的台阶上。
闭眼满油门
北山野火基地全线戒严,沙地训练区外围拉起三道警戒线,安保人员把闲杂车辆清退到两公里外。
移动指挥车在发车区侧翼固定位置。
车顶的转播天线展开,卫星链路接通总局评审系统。
江烈从主楼侧门走出。晨风吹动深黑色的总领队制服,裤子右兜里透出黄铜打火机的轮廓,隔着布料显出边缘的磕碰痕迹。
他抬手按下通讯耳机。
沈清舟的声音从二楼控制中心的电流麦里传出。
“数据一切正常,你看下。”
声音干燥平稳。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三块主屏上滚动的遥测参数。
江烈回了一句。
“收到了。”
江烈拉开车门坐进指挥车。
右手无名指的活塞戒指碰到操作面板,发出一声轻响。
评审席在高台上依次落座,梁主任坐在正中间,两边是总局技术官和外聘的观察员。大屏显示出选拔标准。
死亡沙地模拟路段的极限圈速占四成,车辆耐久与正副车手协同占六成。
五支老牌车队的赛车驶入发车格。车身涂装鲜亮,引擎声浪不断拔高。
野火排在最末尾。
这台昨夜刚换上沈氏冗余底盘的测试车,漆面保留着手工打磨的粗糙纹理。与其他几台配置顶级的赛车停放在一处,外表显得格外简陋。
段宇拉紧头盔扣带。指腹摩擦着扣环上打死结的红绳。
林岳坐进副驾,把路书夹板卡入固定架,通讯话筒推到离嘴角一指的距离。
发车红灯亮起。
五秒,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