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说了两个字把话筒贴近嘴唇每个字都咬的极重,“全员安全林岳和段宇状态正常,赛车底盘没问题。”
停顿半秒他又补了一句,“你吃饭了没。”
话音刚落扬声器炸出杂音,电流掩盖了所有声波信号断了。
江烈对着电台沉默了两秒爆了一句粗口,一拳头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响了一声。
他攥着话筒没松手胸口剧烈起伏,帐篷外的风刮的猛细沙卷过车窗打的噼啪响,秦泽站在车门外一直没敢动。
“通上了吗。”
“通了,”江烈嗓子极哑,把话筒放回卡座时指关节都是僵的,“四十几秒又断了。”
秦泽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敢往下问。
江烈翻出笔记本借着仪表盘的微光翻到新一页,铅笔尖顶在纸面上写的极慢力道却几乎要划破纸背。
通上了四十几秒你应该听到了,风大信号没了你在家一定没睡,不许害怕我从来不食言。
写完他没合本子在下面又加了一行垫圈真别自己拧。
铅笔扔回本子上,江烈仰头靠进座椅闭上眼睛。
左胸口袋里揣着两张纸,一张是母亲给他取名叫烈的信,一张是沈清舟写满四十七页的应急预案。
他右手摸出旧打火机,拇指搭在盖子上没弹开只是捏着,帐篷那边传来段宇翻身的动静马三咳了一声。
江烈睁开眼推门下车把冲锋衣拉链拉到顶,去查最后一遍油液管路。
八千公里外北山野火后方指挥中心,罗森正盯着短波接收器上的波形。
霍氏那边砸出来的暴力链路在组委会备用频段上开了个口子,通讯窗口不稳定,技术组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屏幕。
老周在旁边连灌了三口冷茶,“频段太窄抓到的全都是碎包根本拼不全。”
罗森没接茬,手指在键盘上敲打把每一个截获的数据碎片往解码器里塞。
三十秒后一段被压缩的音频从碎片里合成出来,罗森踹开椅子滑出去冲进主控室,“沈总短波链路通了抓到音频信号了。”
沈清舟坐在主控台前,面前那盒外卖冷的发硬筷子还架在盒沿上。
罗森这一嗓子吼出来的瞬间沈清舟握着筷子的手一抖,筷子从边缘滑落掉在桌面滚到键盘旁停住他没去捡,“接主控台外放。”
罗森手忙脚乱把线缆插进主控台接口手抖的差点怼歪,扬声器里先是一大团电流噪音有些刺耳。
然后声音传了出来,“在,都安全,林岳。”
声音断断续续的,沈清舟坐在椅子上定在原地脊背挺直,双手撑住控制台边缘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底盘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