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色赛车服下背阔肌随着发力绷紧。
一切仿佛与他无关,但他被风沙吹裂的嘴角却不受控制的挑起一个嚣张的弧度。
十分钟后,通讯连接北京指挥中心。
江烈声音低沉又粗粝,“沈工,那帮孙子怎么栽的,够快啊你。”
指挥中心那头,沈清舟单手支着额头,声音里透着疲惫,但语调平稳的可怕,“过程不用管,结果干净就行,赛道外的事我来平,马上发车了,盯紧你的路。”
江烈在那头顿了两秒低低的笑了。
笑声顺着耳麦传过来。
江烈低声开口,“行,但你欠我一份内部通报,回头原原本本给我捋一遍。”
沈清舟眸光微动,“回家给你看。”
江烈立刻接话,“这次不许写成二十页的文件,老子看不懂字多的。”
沈清舟听到那头的语气终于放松下来。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保证。”
通话挂断。
罗森快步走进来将平板投上大屏幕,“沈总,欧洲主流赛车媒体头版特稿,您看一下。”
屏幕上没有赛车也没有资本分析,背景是一张北京城中村修车行的照片。
大标题写着,从中国城中村到撒哈拉,一个建筑师和一条底盘线的故事。
这篇深度报道里,记者们终于学会了用平等的文字去描述这场属于机械和智慧的奇迹,没有八卦和臆测,更没有那个曾让江烈暴怒的太太一词。
沈清舟是沈工,是这场风暴中站在那个男人背后最稳固的支撑。
他静静看完那个标题,微微扬起头靠在椅背上,缓缓呼出了一口压在胸腔里的浊气。
一直紧绷的肩膀在这一刻松弛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雪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天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城市。
天亮了。
成绩第五?
距离达喀尔最终赛段发车仅剩半小时。
国际汽联关于欧洲资本商业间谍罪的通报在外网引起轰动,整个国际赛车界都炸了。
野火营地外,昨天还冷嘲热讽的欧洲媒体转变了态度,扛着长枪短炮将营地围的水泄不通。
闪光灯爆闪,无数带着口音的英文问题抛向营地入口,谁都想抢到这场惊天逆转的头条。
江烈眼皮都懒的抬一下。
他拎着沾满沙土的胎压计,黑色冲锋衣领口高高立着,快速走向发车区。
一个法国记者扛着摄像机往前挤,话筒恨不的直接怼进他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