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着泥水渍的粗糙大手往前一伸。
直接攥住沈清舟细白纤瘦的脚踝。
江烈叼着手电,仰起脸。
脸颊上还带着一道在基地修车蹭上的灰印。
“沈工。”
他拿下嘴里的手电,咬字带着几分散漫的调侃。
“我这双手,白天刚接了林处长几个亿的军工大单,改的是战术突击车的底盘。”
“大晚上回了家,还得搁这儿蹲着给你拧五毛钱的破水管垫圈。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点?”
脚踝被他死死扣着,沈清舟连往后退半步的意思都没有。
他垂下眼帘,看着底下的男人。
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嗤。
“连个五毛钱垫圈都换不明白的包工头,还指望接几亿的单子?”
沈清舟拿着杯子喝了一口水,语调平缓且毒舌,毫不留情地反击。
“你也就只配在车底打手电。今天晚上水管要是还漏水,你连卧室的门都不用进,直接滚去睡沙发。”
江烈低声笑骂了一句脏话。
骨子里的胜负欲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彻底点燃。
他松开沈清舟的脚踝。
手腕反向发力。
管钳精准卡住新垫圈的螺母边缘,小臂肌肉瞬间隆起。
咔咔两下,死死咬紧。
动作利索。
管钳被随意丢在大理石地板上。
江烈直接站起身。
双手上的凉水还没擦干,直接掀开沈清舟真丝睡衣的下摆探了进去。
掌心带着常年握方向盘磨出的老茧,一把扣住那截劲瘦的腰侧。
沈清舟被这股不讲理的蛮力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撞在他心口。
江烈用空着的手拧开水龙头。
水流顺畅泻下。
滴水不漏。
“搞定。”
江烈低下头,牙齿磨着沈清舟的耳垂。
嗓音暗哑。
“现在该干正事了。昨天晚上的返工数据还没测到位。今天我挨个给你补上。”
根本没给沈清舟反驳的机会。
江烈长臂一弯,直接把人扛上宽阔的肩膀。
大步走向卧室。
……
次日上午。
北山野火基地。
厂区的大铁门向两侧完全敞开。
一辆重型军用拖车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驶入厂区。
重型轮胎碾压过碎石路面,掀起大片尘土。
拖车在空地上刹停。
几名穿着迷彩服的军方人员跳下车,拉开后方挡板。
一把扯下巨大的防尘网。
一台被彻底扒光了外壳的军用“猛士”战术越野车裸底盘赫然暴露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