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烈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林长军的挽留。
他带着满身洗不掉的西北沙土味,搭乘特批的军机航线,连夜狂飙回京。
次日凌晨一点半。
顶层公寓厚重的防盗门被指纹锁“咔哒”一声弹开。
屋里留着一盏暖黄的地灯。
江烈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
他抓起流理台上的管钳,蹲下身去检查那个本该换好的水管垫圈。
还没等他看清阀门,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回头,沈清舟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衣靠在中岛台上。
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白粥,热气氤氲。
他微挑着眉,看着蹲在地上的野男人。
“不是早换好了么,还演?”
江烈喉结滚了一下。
他直接把手里的管钳扔在地板上。
起步上前,长臂一捞,连人带碗一把掼进自己宽阔滚烫的胸膛。
带着西北大漠风沙的冷冽与狂野。
两人紧密贴合。
嗡——!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像催命一样剧烈震动起来,刺破了难得的温情。
沈清舟眉头微蹙,反手按下接听。
罗森的声音变了调,惊惶地从听筒里砸落。
“沈总!出大事了!”
“‘筑梦之心’核心地勘场区突发大规模沉降!”
“承重基底数据全面崩盘!官方督导组刚刚下发紧急通告——”
“工程被无限期叫停了!”
沈清舟手里的瓷勺“啪”地磕在碗沿。
江烈搂着他腰的手臂瞬间收紧,眸光倏地变得极具侵略性。
谁才是瓮中捉鳖?
电话挂断。
室内残存的那点温存瞬间荡然无存。
沈清舟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扔在吧台上,原本放松的脊背陡然绷直。
他连余光都没给旁边那头野狼,转身直奔衣帽间。
“工程地基大面积沉降,我得去现场。”
手腕被一股霸道的蛮力攥住。
江烈一把抄起那只被丢在台面上的手机,随手往沙发上一抛。
紧接着天旋地转,沈清舟甚至来不及出声,整个人已经被江烈打横扛在了肩上。
几步跨进主卧,江烈动作粗暴又透着收敛,直接把人扔进柔软的床铺里。
江烈双手撑在沈清舟身侧,直接压死他想要起身的动作。
西北风沙熬出的红血丝还在他眼底没散干净,但眼神却亮得灼人。
“大半夜的,沈总歇着。”
江烈拇指轻轻抹过沈清舟眼下淡淡的乌青,语气透着纯粹的野性护短。
“这破事你别管了,老子替你去咬人。”
次日上午,“筑梦之心”地勘现场外。
黑色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隐蔽的拐角处。
后座上,沈清舟漫不经心地轻划平板屏幕。
屏幕里实时跳动着临时会议室的内部监控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