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烈几步跨过去,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段宇没受伤的左腿上。
“嘿,少给医护人员添乱。你林哥不在这儿。”
段宇疼得“嘶”了一声,眼眶一下就红了。
沈清舟走到床尾,扫过散落一地的输液管。
“林岳回西北老家了。”
沈清舟语气平淡。
“他母亲的手术很成功,现在进入关键康复期。”
“他回去接人,准备来京城正规医院复查。”
段宇抬起头,急得满头是汗。
“他干嘛不接电话?”
“是不是我爸又拿钱砸他了?”
“还是他嫌弃我拖累他?”
“跟钱没关系。”沈清舟拉开椅子坐下。
“外卖员和物流巨头唯一继承人。”
“段宇,林岳的自尊心比你想象的重。”
段宇愣住。
“他不是嫌你拖累,他是觉得自己配不上。”
沈清舟毫不留情地揭开这层窗户纸。
“阶级差距摆在那。经历过生死,你觉得是同生共死,他觉得是高攀。他退缩了。”
“这种特殊的情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的滴答声。
段宇咬着后槽牙,突然一把扯掉右手手背上的留置针。
血珠瞬间涌了出来,滴在白床单上。
“我放他娘的屁!”
段宇眼圈通红,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
“我不要什么少爷身份!在悬崖上,是指头勒出血都没松手的人救了我!我只要他!”
江烈靠在窗边,看着这小子发狠的模样,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
三天后。
京城火车站出站口。
人潮汹涌。
林岳推着轮椅,厚重的外套里裹着刚大病初愈的母亲。
他手里捏着张薄薄的银行卡,里面是跑达喀尔剩下的那点奖金。
他正盘算着京郊哪个地下室离医院近点,租金能便宜些。
几辆印着“段氏医疗”标志的无障碍专车平稳地停在出站口。
周围拉客的黑车司机纷纷避让。
中间那辆商务车的车窗缓缓降下。
段宇拄着双拐,脑袋上还缠着两圈夸张的纱布,笑嘻嘻地探出头。
“林哥!”
林岳整个人僵在原地,推着轮椅的手下意识攥紧。
他想要拒绝,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让他浑身不自在。
车门拉开,段宇单脚跳下车,手里拄着一根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