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搭着的毛巾被他一把扯下来。
“老子不做了!”
“这他妈纯粹是满清十大酷刑!”
段宇红着眼珠子嘶吼,伸手就去扯束缚带。
手腕勒出红印也不管,跟疯了似的一通挣扎。
声音震得大厅嗡嗡响。
王主任收了手,退开半步。
没生气,表情淡定得很。这种戏码他一年能看八百回。
隔壁床大爷吓得握力球掉地上了。
三号床的小战士刚想伸脖子看热闹,就被家属拽着他袖子不让看。
一整个复健中心,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扫了过来。
吃瓜群众已就位。
林岳蹲在床边。
段宇的手从他掌心里抽走了。
他指尖僵在半空,愣愣地看着地上那条毛巾。
段宇瘫在床上直喘粗气,嘴里骂个没完。
“老子不练了!”
“恢复七成就七成!”
“大不了坐一辈子轮椅,算我活该!”
这话说得,越狠越心虚。
林岳的肩膀开始发抖。
从肩背往下,整个人绷得像拉满的弓。
双手死死攥紧。
手指抠在掌心,连右手的创可贴都翘边了,隐约露出里面没好透的血口子。
他喘气声越来越重。
接着,林岳站起身。
两步跨过去,弯腰一把捞起那条毛巾。
动作利索得要命。
段宇还没回过神,带汗的毛巾已经糊回了他胸口。
“你自己说的,要最狠的方案。”
林岳连嗓子都在抖,但声音出奇的大。
“这会儿想打退堂鼓?没门。”
段宇愣了。
“今天不行也得行。”
林岳眼眶憋得通红,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给老子做完!”
最后四个字是吼出来的。
复健区安静了整整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