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转过头,看着铁网外彻底呆滞的站长。
“领养协议,拿来。”
站长手脚并用地翻出两张皱巴巴的纸。
江烈和沈清舟利落地在落款处签下名字。
站长捧着那两张纸,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哪是来领养流浪狗。
这架势,简直是来接流落在外的小少爷回宫。
这四条破败的命,今天算是彻底翻盘了。
手续办得飞快。
一家四口被安置在越野车后座。
纸箱里铺着江烈脱下来的战术外套。
母犬安稳地卧在衣服上,给三只哼唧叫唤的幼崽喂奶。
车子驶上高架,直奔军区总医院。
沈清舟坐在副驾上。
原本笔直的坐姿这会儿彻底松懈下来。
他侧着身,视线一直停在后座那个纸箱上。
车窗外漏进来的路灯光打在他的下颌线上,把平时那股子冷硬化得一干二净。
江烈打着方向盘。
余光从后视镜里精准抓住了这一幕。
他腾出右手,越过中控扶手箱,盖住沈清舟放在腿上的左手。
十指硬挤进指缝里,死死扣紧。
“沈工。”
江烈压低嗓子。
“霍老头前几天传话,非让把房车的床做宽点。”
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沈清舟手背上的骨节。
“这下好了。一米八的床,现在还得挤上四条狗。”
江烈直视前方,唇边带笑。
“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沈清舟耳根子腾地冒出一股热气。
他反手捏住江烈的虎口,用力掐了一下。
没出声。
但往上扬的弧度根本压不住。
半小时后。
军区总医院兽医科。
老韩带着人给母犬做了断层扫描和清创固定。
碍于还在哺乳期,大型骨科重建只能等断奶后再推进手术台。
开了一堆进口营养液和特制止疼贴。
等重新回到车上,天已经黑透了。
越野车一路开进顶层公寓的专属地库。
稳稳停在车位上。
江烈熄了火。
拔下车钥匙。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后座幼犬微弱的哼唧声。
江烈没开车门。
他低头,啪嗒一声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卡扣。
极具压迫感的高大身躯,毫无预兆地越过中控台,直接朝着副驾驶压了过去。
沈清舟被这股力道硬生生堵在真皮座椅和江烈宽阔的胸膛之间。
退无可退。
“狗安顿好了。”
江烈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