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精密。无可挑剔。
但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模型正上方那块合金展牌上的字,彻底看傻了。
没有微积分。
没有参数矩阵。
没有任何一个希腊字母。
合金加粗字体,一字一顿——
“你就当这管子是硬弹簧。炮弹在左边炸,右边就给它狠狠怼回去。两边死磕,力量抵消,一毫米都不带晃的!”
——野火车队江烈
排版:沈清舟
全场安静。
整整十秒,没有一个人说话。
那帮端着香槟杯、打了半辈子领带的建筑界精英们,集体像被人往脑门上浇了一盆冰水。
一个头发花白的结构力学教授推了三次眼镜,确认自己没有老花到出现幻觉。
然后大厅炸了。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压抑的低笑迅速失控。
最后演变成全场掀翻屋顶的大笑和拍桌子声!
“这他妈是我见过最硬核的科普!”一个年轻的建筑记者举着手机狂拍,“发出去,必爆!”
“修车工语录进国家地标——沈清舟疯了!不对,沈清舟是天才!”
魏老站在展台旁,老花镜滑到鼻尖,把那段话从头到尾读了两遍。
然后他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好。”老爷子拍了一下展台边框,声音中气十足,“这才叫建筑。让所有人都看得懂的建筑。”
闪光灯连成一片白。
人群被推搡着挤向展台。
一道高大的身影毫无形象地拨开三个西装革履的大佬,大步蹿到展牌前。
江烈搂着大厅的承重柱,另一只手比了个嚣张的剪刀手。
“拍!往好看了拍!”
快门声炸成一团。
不远处。
沈清舟一身深色西服,双手插兜。
他站在展厅光影交界的位置,没往前挤。
看着江烈搂着柱子嘚瑟的蠢样。
镜片后面的眼睛,弯了。
不是那种克制的、收着的、只有眼尾微动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