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整个人如同被烫到一般,踉跄着向后猛退了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砖墙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雨水立刻浇了她满头满脸,却浑然不觉。
只是用一种近乎惊惶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明璃,嘴唇微微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是一种秘密被骤然撕开、无所遁形的骇然与绝望。
窄巷,雨幕,咫尺之距。
两人一个震惊呆立,一个惊惶失措,无声对峙。
只有哗啦啦的雨声,冰冷地敲打着青石地面,也敲打在两人骤然掀起惊涛骇浪的心上。
查,一定要查清楚
窄巷中的对峙,最终被一阵更猛烈的风雨打断。
管云深像是彻底惊醒,惨白着脸,最后用那种混杂着惊惶、恐惧和一丝绝望的眼神深深看了明璃一眼。
随即她猛地转身,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入了茫茫雨幕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甚至忘了拿走那幅她之前珍视地抱在怀里的画卷。
那卷画孤零零地躺在湿漉漉的墙角,被溅起的泥水染污。
明璃没有去追,也没有喊。
她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浑身冰冷,雨水飘洒进来打湿了她的裙摆也毫无所觉。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湿衣下勾勒出的异常轮廓,以及管云深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和惊骇欲绝的眼神。
“小……小姐?”映雪的声音带着颤抖,显然也被刚才那诡异的气氛和管云深极不正常的反应吓到了,“管公子他……他怎么了?您的脸色好难看……”
明璃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映雪。
她的眼神空洞,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迷茫,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干涩嘶哑的声音:“没,没事。”
她弯腰,机械地捡起那幅被遗弃的画卷,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什么能让她支撑不倒下的东西。
“回……回宫。”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回到长乐宫,屏退左右,只留下映雪一人。
明璃坐在窗边,看着窗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雨,怀里的画卷已被体温焐得微温,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映雪,”她忽然开口,声音飘忽,“你之前打听来的消息,确实说……管老将军只有一位独子?名叫管云深?”
映雪不明所以,老实回答:“是的,殿下。京中皆知,管将军只有一子,体弱,深居简出,就是这位云深公子。怎么了殿下?”
“体弱……深居简出……”明璃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两个词,指尖冰凉。
是啊,一个「体弱」的、「深居简出」的、「孤冷」的将军独子。
可她却亲眼见过她在马场上冷静利落的身手,感受过她手臂不容置疑的力量。
还有那湿透的衣衫下……
明璃猛地闭上眼,心脏狂跳起来,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疯狂地冲击着她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