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想害她,为何迟迟不动手?
若她只是想戏弄她,为何那眼神深处,有时又会流露出一丝让她困惑的……温柔?
这场心照不宣的棋局,她完全落在了下风,只能被动地、忐忑地等待着对方下一步落子。
而明璃,似乎乐在其中。
直到这日午后,一件极小的事情,意外地打破了这危险的平衡。
从头到尾都是你
午后的阳光透过细密的竹帘,书房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细微的风声。
明璃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白玉佩,玉佩温润,雕着一尾活灵活现的鲤鱼。
这是她及笄时皇兄所赐,平日也算喜爱。
管云深则坐在离她最远的书案后,面前摊着一本账册,明璃随意指了件公主府的日常用度给她看,美其名曰「驸马也该熟悉府中事务」。
她看得极为专注,或者说,她必须让自己显得专注,才能忽略那道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带着探究与玩味的目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看似平和、实则紧绷的寂静。
明璃的目光从玉佩上移开,状似无意地扫过管云深。
阳光勾勒出她低垂的侧脸,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而安静。
若不是那过于苍白的脸色和总是微抿的唇线,倒真像一位清俊文雅的少年驸马。
这几日的「相安无事」,并未让明璃感到厌倦,反而生出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兴味。
看她强自镇定,看她小心翼翼,看她每一次被自己无意触碰时那瞬间的僵硬和眼底掠过的惊慌……都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默剧。
只是,这默剧的主角,似乎太过隐忍,也太过……让人心疼。
明璃微微走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光滑的边缘。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瓷器落地的脆响,伴随着宫女低低的惊呼。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管云深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抬起头,警惕地望向门口,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微小的、防御性的姿态。
这是长期处于紧张和戒备状态下形成的条件反射。
而就在她抬头的瞬间,明璃似乎也被那声响惊得手一滑。
那枚温润的白玉佩从她指尖脱落,直直地朝着坚硬的花梨木地面坠去!
“啊!”明璃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
电光火石之间。
一道身影快得几乎带起风声。
原本坐在书案后的管云深,竟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猛地起身前倾,伸手便去捞那下坠的玉佩。
她的动作迅捷而精准,带着一种习武之人特有的利落,全然不似平日表现出的那般文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