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她终于眼底带笑,弯了嘴角。
那一夜,我觉得漫长又短暂,长到我自以为对她有了更多了解,可又很短,短得不足以将我的悸动重新压回心脏里,它还跳跃在空气中,不管我看着哪里,心里都想着有她的那个方向。
而她就睡在我隔壁房间。
不记得时间,只知道全世界都在冬眠,万籁俱寂,只有我的爱情在鬼鬼祟祟地躁动不已。
多了解她一点,就多喜欢她一点。她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才会让人越喜欢越心疼。
我想要对她好一点,更好一点,可是我还是得跟她保持距离,我要在我的幻想上面、我的贪婪上面撒一把土,让它们窒息,让我的爱情在发芽时死去。
然后等待黎明从黑夜赶路而来,便会给大地带来新的生命。
我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好,睡到日上三竿,太阳把金粉洒在我的床上,她来敲我的门,说她饿了。
她刚睡醒的样子像一块松松软软的面包,用眼睛看一眼就知道一定很美味。
大概是我也饿了,才会想吃面包了。
我说那点外卖,她说给我做饭。
很尴尬,对于一个只会煮泡面的懒人来说,冰箱里除了饮料,就只有速食品。哦,唯一能当作食材的只有鸡蛋。
最后还是点了外卖。
吃过了午饭,我开车和她回去了她小时候的家,我们出生的那个年代,那里是刚开发的新区,什么都很新,也很贵,如今虽然经过了二十几年的冲刷,依旧繁荣,只是繁荣总会被另一代繁荣取代,那里变成了没落的繁荣。
有一些道路改造翻新,占用了大部分的步道,我们走得有些艰难。逛了两圈没什么好逛的,我在想回去了,可是她没提,我又不想让她觉得我没耐心,不愿意陪她继续走。
我低着头看脚下坑坑洼洼的路,提醒她小心点。
她说他们家的房子租出去了,以前她经常吃的店也搬走了。她跟我讲着以前和现在的变化,说这里小时候是一块草地,有秋千和滑梯,而现在浇筑了水泥钢筋,添置了许多运动器械,老小区也要与时俱进。
我开始在回忆小时候她的样子,以及忍不住想象小小的她从滑梯上滑下来的场景。
我见过她玩滑梯,以前家里聚餐的地方楼下就有给小孩子玩的娱乐设施,她都会被家族里其他小孩拉着一块去玩,而我通常是站在一旁看。
玩那些也需要入场券的。
可是没人带我。
按道理说,我自尊心那么强,我才不屑跟这些孩子同流合污,我应该本分,不,是清高地待在楼上,听大人们家长里短,说谁家最近又买了个铺面,准备开分店了;说谁去上海发展得风生水起,在那买房了;还说谁家女儿考了年级第一,当然了,说的自然是林抒。
我妈连攀附的谈资都没有,只笑笑地点点头,最多说句:“是啊,挺好的,挺好。”
很没劲的对话,我妈却不准我乱跑,但耐不住正是贪玩的年纪,总有颗雀雀欲动的心。
于是我趁我妈不注意,偷偷溜下来,然后就看见了一群小屁孩围着林抒,指着某个方向说:“那个好玩,我知道怎么玩。”
我后来在想,是不是那么小的孩子就已经在父母耳濡目染的熏陶下,也学会了阿谀奉承,知道林抒会读书,家境好,大家都想讨个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