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我妈手里的,又伸手要去帮她拿,她摇摇头,说不用,让我走。我妈自然不可能让她一个人拿那么多,又抢着分担,两人在那里你来我往的,我真是烦死了,不管她们兀自上了楼。
东西放到厨房,我妈有些忧心地问我怎么今天突然回来,她应该是觉得我会不会在外面受了委屈。
委屈谈不上,但是确实心里不痛快,憋着点什么,我不想让她担心,借口说下午来附近办事,办完了时间挺早那不得回自己家摸个鱼偷个懒。
我笑笑说的,莫名心情也没那么难受了。我知道,这归功于林抒。
见到她那一刻,我的心就潮湿了。她是那场迟来的雨,虽不及时,好歹也姗姗而至。
尽管这不对,违背了我远离她的决定,但是她终究还是解救了我的想念,我的郁闷,至少在这一刻,我可以明目张胆地拥有和她相处的短暂时光。
她说上次吃了我妈做的饭,一直念念不忘,今天又想来蹭饭。
这个是顺便,也是借口,主要目的是拿来她之前说给我妈带的烫伤膏、药酒和一些补品,澳洲的几个牌子都很有名。
我妈把我俩赶出厨房,还让我好好招待她。我没管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我躺在沙发上问她:“你怎么和我妈去买菜?”
“我跟舅姥发了消息说过来,到了家里,她让我留下来吃饭,说着就要去市场,让我帮忙去提东西。”
“哦,怎么前两天不拿来?”
“还没到。”
“寄过来的?”
她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说:“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模棱两可的。
但我克制着想继续追问的欲望,问她:“怎么不跟我说?”
“怕你有约。”
好啊,她真记仇。
“哦,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免得打扰你俩。”
她不说话了,目光冷冷的,突然怪尴尬的。我在阴阳怪气什么。
我有些心慌,忙找补道:“开玩笑的。”
但我实在挤不出一个笑。
而她又不语,微垂着纤长的脖颈,伸手握着茶几上的水杯,又不拿起来喝,就这么一下两下摩挲着杯沿。
窗外岁月静好,窗台被我妈打扫得一层不染,四点多的阳光还是明媚而热烈,从窗台泼洒进来,带着美好的温度,将她的身影包裹,又投射出另一道阴影。
那道阴影却瘦瘦的,像被打湿的乌云,薄薄的,被太阳一晒,就要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