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亲戚也没有理所应当就必须来关心我的义务啊,遑论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已经过了渴望被爱被关心的年纪了。
不管哪种,我都觉得没必要了,我现在过得还不错,不必计较过往,我也不想让她带着对我的同情,而对我好。
其实,她也为我做了挺多的。
我诚挚地谢谢她,然后说:“做朋友,没必要。”
“我们是亲戚,就是亲戚,我不会一棒子打死,我也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不会因为某种身份而带着偏见,你对我的好,我知道的。”
她点头,嘴角无力地勾了一下,又迅速抿平:“好吧。”
送她回去的路上,她跟我约了一顿饭,说是拒绝她的补偿,我不能再拒绝,定在了明晚,我请客,餐厅她去安排。之后我们几乎没怎么聊天,电台的音乐频道播放着90年代的经典老歌,各自安静地怀旧着。
下车的时候,我不要脸地说那两百算今晚的车费。
我知道,这“两百块”是她沉甸甸的心意,我不忍再拒绝。
她温柔地挑眉,嘴角有微扬的弧度:“这么贵啊?”
“扣掉今晚后的余额,留给明晚。”
“那就谢谢可爱的美女司机,”她偏着头,一只手臂搭在车门上,探着身子俏皮地笑,用门框上的手挥了挥,“走了。”
我的心被扯了一下。
以前我曾嫉妒、排斥、厌恶的她身上特有的所有美好,在此时此刻,却成了我向往、渴望、追逐的念想。
我的心又被扯了一下。
这样美好的她,我要说再见了。
合照
29合照
她定的是一家刚到门口就能嗅到金钱味的oakase餐厅。
下午在一堆资料中翻出手机,她说下午约了朋友喝咖啡,晚上直接去吃饭,不用我接她,并且给我发了餐厅的位置。
我随手点进去看,第一反应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特意去搜了一下是否还有同名的店。
搜了几次后,终于死心,确实只有这一家,连锁店都没有。
这家餐厅听说过,人均六千加,对我一路走来并不富裕的人生来说,算是报复性消费了。
她是不知道我请客吗?
她是故意宰我是吗?
报复我。
走进餐厅,严阵以待的四位迎宾小姐对着我鞠了90度的躬,整齐地喊了一句我根本听不懂的日语,我猜是欢迎我之类的,然后才用中文问我是否有预定,我报了包间号,其中一个给我领路。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场所,但却是第一次要在这种这么高档的地方花钱,既紧张又刺激,当然也还是心疼钱。
这时候又在心里偷偷锤林抒几下,明知道我赚钱多辛苦,还给我这么挥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