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制自己不去看朋友圈,关了灯进卧室准备睡觉。
可是下一秒,我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声音突兀地飘荡在突然暗了下去的空间里,拽着我的心跳,逐渐加速。
我还没低下头,却已经心有所感地想到了——她。
是她。
还没接起来,心就开始密密麻麻地疼。
我按下接听,但我不知道说什么。
我很懦弱,连她的名字都叫不出口。
她在另一头沉着地呼吸,似乎在等我先开口。
我咽下复杂的情绪,小心翼翼地问:“你,还没睡?”
她直接跳过我的开场白,单刀直入:“徐昭,今晚怎么突然不来?”
她来兴师问罪了。
她连微信都不发,直接打语音电话给我。
我无视自己的慌乱,仍旧坚持那个理由:“我临时有工作出差,我妈没跟你说吗?”
“说了,但是我也看到阮总发的朋友圈了。”
又是老阮,他怎么那么爱发朋友圈,把我们晚上的聚餐的合影发上去,真想让这两人互删。
谎言被揭穿,我无言以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扯谎:“是啊,就公司年会聚餐,我我是老板之一,不好缺席。”
这样的理由太拙劣了,说得我气息飘忽不定,磕磕绊绊。
所以她拆穿我:“你今晚是故意不来的,我知道。”
“但我不清楚原因,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自作多情地认为,这里面有我的原因。”
“我也不清楚你为什么总在回避我,我能感觉得出来的,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
我并不意外她能猜到,我也并不害怕让她知道了真相。但我依然下意识想解释,只要在她面前,我就不忍心。
“我没有啊,真的,是因为工作。”
她沉默了,时间从我们的心跳上走过,在这漫长的几秒里,谁都没有再说话。
我听见我家小区楼下有人扔砂炮在地上炸出的声响,连续扔了好几颗。她的话也像砂炮,一字一句精准投掷。我觉得我溃烂的心脏,已经血肉模糊。
我疼得靠着墙站,她的声音如此平静,假如我们想的一样,那她现在是不是也跟我这样痛?
鼻子一下就酸了,眼睛很胀,我揉了揉鼻子,想说点什么,至少让这一刻的她,比我好受一点。
她又先开了口:“好,我相信你就是因为工作抽不开身。”
我握紧了手机,血液充斥着指尖,歉疚在我心里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