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嫌弃的舅姥,”她倒是应得乖巧,“那我明晚就厚着脸过来凑个热闹。”
等她们相亲相爱聊完天,我主动请缨说送她回去,我妈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是把我们送到门口。
这晚的气氛太过融洽,而我却生出一种乐极生悲的失落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被这么好的幸福宠爱过,我总是觉得不真实,不安心,总是想一再确认,是不是我的,是不是真的。
林抒一上车就说困了,也许是确定了关系令她十足轻松,也许是这两天没怎么休息,听她说昨晚她妈又有酒局,两点多才到家,人已喝到不省人事。她在家,她爸就撒手不管,全交给她去伺候。
哎,我默默在心里叹气,照顾了两晚两个醉鬼。
我赶紧让她眯会眼。
一路上,为了不吵她睡觉,我把音乐都关了,一旦世界变成无声,人的心思就容易往更深的阴暗里钻。
我想起我妈把我们送到门口,叮嘱我跟林抒说明晚还是让我去接,我就觉得特别对不起我妈,天大的谎言,在我妈面前演戏,我妈越是对林抒好,越是让我也要对林抒好,我就越觉得自己坏透了,罪大恶极。
我妈还说都是一家人,当时我的心里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愧疚,真成了一家人,我妈还能笑得那么开心吗?
“昭昭?”
手腕被一股暖流包围住,我突然回过神来。
车子停在路边好一会儿了。
林抒的手轻轻捏了捏我,担心地问:“怎么了?”
“哦,没,没有,你醒啦?”我着急忙慌地收回思绪,清浅地吐出一口气。
林抒眨了眨眼,又眯着望窗外:“怎么到了不叫我?”
“刚到,还没来得及叫你,你就醒了。”
她眼睛又眨了两下,打着呵欠:“你刚发什么呆啊?”
她这个样子又乖又迷糊,柔软得像一只可以随便摸的小猫。
把我的心事都晕开了。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是真实的触感和温度,一颗心悄悄落地。
“我在想,明晚几点来接你好呢?现在来都来了,要不要上楼给兰姐和沾姐夫拜个早年?用不用”
“不用了,”她既命令又撒娇的口吻说,“他们没在家。”
真可爱。
连眼睛都蓬荜生辉。
我悠然地笑了:“哦,又有局?那会不会两人都醉了,你又要熬夜照顾他们啊?”
“有可能,怎么办?要不你留下来陪我一起照顾?”
“不了吧,”明知道她开玩笑,我还是慌了一下,“等会暴露了。”
“你怕?”
黑暗而狭小的空间里,她黑色的眼眸比白炽灯还亮,直勾勾地与我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