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耸耸肩膀:“习惯了。”
“她也快退了吧,怎么这么拼呢!”一生要强的女人。
“好了,别说我妈了,你这次,要去吗?”
我拿不准,她是不是要跟我翻几百年前的旧账,嗫嚅道:“她之前结婚我没去,这次我不太好意思再不出席,我们一起?”
我说一句,看她一眼,这么久了,不应该再生气了吧?
“嗯,陪你去。”
我又松了口气,抱着她开开心心地说:“我妈也一起,到时候我坐你俩中间,你记得也给我夹菜。”
“好,等会就给你夹菜,喂你都行。”
我想象了一下,她当着那些巴不得奉承她的人的面喂我,什么都听我的。
这也太爽了。
别人在她面前都是毕恭毕敬,我却能在她身上撒泼打滚,这或许是我人生中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之一。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得意地笑出了声。
“这么高兴啊?”她靠得很近,说话的气息散开在我的鼻子、眼睛和耳朵里。
在这一瞬间,我感受到未来不安和无解的部分,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风,从我心里吹走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也变得不再重要,也许无解本身就是答案。
我们不要为了追求一个答案去生活,而是应该让生活本身成为那个答案。
因为我已经不想要知道答案。
第一次心跳
75第一次心跳
和兰姐报社的合作在周五那天定下来,我收到报社相关负责人的通知,让我拟定合作协议。
老阮得知后,差点没把林抒当成财神爷来拜。
他一边看我过合同,一边念念叨叨:“我就说吧,你这个亲戚能处。”
“处什么?处对象啊?”我在文档里挪出一双眼睛就为了白他一眼。
“对对对,是对象了,”老阮心情很好,笑嘻嘻,“你以前还骂我有病。”
我不记得了。
可是老阮的话不禁又让我怀疑起来,能拿下这个项目,是不是有一些林抒的原因?并且这个因素占了绝对比例。是兰姐为了感谢我提供了地方给林抒住,或者为了让我当她的说客劝林抒回家,所以利用一点职务之便给我一点甜头,或者说是辛苦费?反正项目给谁也是这么做。
我曾经多么不希望从林抒这里得到任何方便,我总有一股像自负一样的骨气,那时候我觉得林抒的靠近和伸手是施舍,是仙女走下神坛看一眼人间的救济,也是我不屑一顾又求之不得的自我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