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明知道是谎言,也甘心服从。
她是为我才让老毛病犯了的,我怎么忍心违背她。
她把全部的爱都给了我,把生命最重要的尊严给了我,她好像,只有我。我怎么能抛下她,抛下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妈妈?如果是这样没有良心的我,会值得林抒爱吗?
不值得吧。
我不知道对不对,我只是不想她伤心,我知道也不该把伤心留给林抒,可是无论怎么选,我都是自私,我都是贪心。
我和林抒因为现实的层层阻碍,根本没法见面,连想念都偷偷摸摸。
我们都有自己必须守护的人,这是代价,是我们长大成人、活成今天这个样子需要回报的代价,也是为人子女的担当和使命。
弥补
84弥补
兰姐疗养了将近半月才出院,说要举报我的事却出乎意料地没有被耽搁,她真的动一动嘴,就有一堆人为她鞍前马后。
在她出院的前一天,是一个平静的工作日,周四。
我和老阮都各自在外头处理工作,是我先接到了同事打来的电话,说报社派了调查组的人来,要找我了解项目的情况。
我一听就知道不对劲,于是赶忙打给了老阮,他在之前就听我说过了兰姐要举报我的事,但我只是简单说明了情况,没提我妈求情的这些。
赶到公司,报社来了七八个人,等在会议室。
说是来了解情况,但实际上更像是一场审讯。其实报社原则没有这种权利的,但碍于是公司想要讨好的甲方,只能积极配合。
调查组的组长说收到了举报,怀疑我们串通潜在投标人,但由于他们的项目要赶进度,如果换掉我们要再重新找代理公司,势必浪费更多人财物和时间,于是经过他们领导班子会的商议,决定成立调查小组,来对举报内容进行取证,也算是给我们一个自证的机会。
说得好听是给我们机会,实则就是来屈打成招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啊!
在回来公司的路上,我已经跟老阮说过,报社是兰姐的人,来势汹汹,一定会坐实我们的罪名,我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他问我是否有对策,我很无奈地跟他坦白:“没有。”
“那你家林抒就看着你被她妈欺负啊?”
“她不知道。”
老阮没有在回什么,我也没多想,一门心思都在思考要怎么应对。
我最怕面对这种场合,可能就是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怂吧。
面对他们接二连三抛出的问题:你跟施工方是不是认识、是不是你暗示他们来行贿招标人、你是否已经把项目具体情况泄露给他们、你从中收取了多少利益,等等。
我通通都是否定回答:不知道、没有。
最后我说:“合同都还没有签,你们是觉得我会傻到急着去犯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