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黑影说:“不重要了,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我受够了,我可不想像那个老头子一样被忽悠了那么多钱,结果还不是浑身插满呼吸机躺在床上痛苦地死去,我的钱每一分都是我的钱。”
黑衣人恭敬垂首:“大人,您邀请的客人已经到了,不过……”他犹豫一下:“对方还带了人来。”
“我知道。”黑影漫不经心地说:“呵,以为弄个假的琴酒我就会投鼠忌器吗,真是天真,他以为我不知道琴酒去美国了吗。”
“……不止一个人。”
“那就是还有那什么绿川——”
轰隆——
外面突然传来巨大的响声,两个黑影一惊,从座椅上站起来,“外面发生了什么?!”
别墅里的所有人包括安保和其他鉴赏会的客人,齐齐看向声音来源的会客厅大门。
硝烟散尽后,一队黑风衣、黑礼帽的年轻男女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一头白发,双手插兜。
左边跟着一个扛着火箭筒的硬汉,右边跟着脸色冰冷的银发女杀手,走在最后的人身形高大,让听说过对方名头的人都不由得呼吸一滞。
侍者们面面相觑,虽说这一行人也是名单上的客人,但眼下的情形对方好像是来砸场子的。
没人迎接流河纯也不等,自顾自地找位置坐下来,两腿在桌子上一翘,扬了扬下巴。
“还等什么,快开始吧。”
客人中有人露出鄙夷的神色,但在目光扫过少年身旁坐着的高大男人时,神情一滞,嘴唇动了两下仍是安安静静的。
沙龙主人这时才匆匆赶到。
脸色难看地询问保镖:“这是怎么回事?”
保镖虚弱说:“我们要检查他们身上的武器,他们不同意,就直接炸了大门闯进来。”
“……”
该死的格拉帕!
黄发男人愤愤地想,但多年混迹于上流社会的人模狗样还是让他维持住了风度翩翩的样子。
冷笑了一声。
既然对方那么想早死。
“那就开始吧。”
说是宝石鉴赏会,其实只是一群圈子里的人聚在一起编造故事抬高身价。
流河纯至少发现了一个宝石收藏家,一个专门研究宝石的学者,一个历史学家,一个很会炒热气氛的商人——
还有以他为代表的冤大头。
或许明里暗里朝他们这边打量的视线过多,小银有些紧张,低声交待了一句就起身去了厕所。
他一走,人群中立马有人大声问沙龙的主人野中名流:
“您干嘛要请一些外行人来呢,这里有的人连珠宝和玻璃都分不清楚,就是个暴发户,恐怕连啤酒瓶底磨出来的珠子都会被对方当成传家宝。”
说完,他又迅速恭维起另一个商人,对方看起来对珠宝也不甚了解的样子,但在一通天花乱坠的夸耀中,那枚珠宝已经被赋予了高端、学识、涵养、地位等一系列附加意义。
商人很爽快地掏了钱。
下一枚珠宝名为‘新生’,野中名流好心劝说逐渐被冷落在一边的流河纯:
“这枚黄钻和您的发色很搭,我们的珠宝都是值得投资的硬通货,只要您拥有一枚,相信其他人对您的看法也会改变的。”
流河纯只是撑着下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