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后摊贩老板含泪送了他们一盏金鱼灯,虽然很简单朴素,但胜在金鱼画得活灵活现,而且外层还能转动,光影变幻之间仿佛是真的鱼在游动。
流河纯还在低头摆弄灯,忽然耳边响起研二的声音——
“小流河,抬头。”
一朵烟花猝不及防在他的视野中炸开,绚丽的色彩过后,化为点点星光,又消弭在夜色中,虽然短暂,却并不孤单,因为烟花并不只有一朵。
接二连三的破空时吵醒寂静的夜,人群却反而从喧哗重归宁静,肩并着肩,十指也悄然紧扣。
流河纯感受到左手被包裹住的温度,稍微侧头看向眼底倒映着璀璨繁星的研二。
长发青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轻声带着笑意问:“喜欢吗?”
“喜欢。”
毫不犹豫的回答。
萩原研二也偏过头,同少年对视。
一直、一直、一直都是这样,坚定不移的选择,没有别的答案,害的他也逐渐贪心,开始想要更多,多到最好是极限的全部。
不过,此时此刻,喜欢就足够了。
萩原研二眼里弥漫上笑意。
他邀请少年的目的只是这一场烟火,陪伴固然很好,但他也希望少年记忆中有想起来就会感到幸福的景色,偶尔多一点个人的专属回忆也没什么不好。
这个世界除了人,还有许多值得享受的风景。
两个人安安静静看完了烟火表演,仿佛两只望月的狐獴。
但流河狐獴望月,却不只是看月亮,眼前反而浮现一个人的影子。
所有烟火都消失的一刹那,流河纯看向萩原研二,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怎么了?”
“我想要永远留住研二,该怎么做?”
少年认真道。
长发青年笑了笑。
“不用留哦。”
“因为我永远都不会走。”
从时间维度上来说,他们的永远像两条相交线,总会有无法触及的无限远在。
但这一刻,承诺是真心的,也就值得刻骨铭记。
下一秒,两人深情对望的氛围被打破,松田阵平气喘吁吁从草丛里钻出来,满脸懊恼:“可恶,还是没赶上!”
流河纯疑惑:“松田?”
萩原研二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一步,结果腰带就被幼驯染毫不留情地扯住,萩原研二一边抓着浴衣一边艰难反抗:“小阵平松松松手,衣服要掉了!”
松田阵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居然把我锁在房间里,hagi你什么时候这么卑鄙了!”
萩原研二虽然承认自己有私心,但是半分不心虚。
“小阵平kiss的时候可没想起还有一个孤单寂寞冷的研二酱!”
他悄悄伸出魔爪探向松田阵平的痒痒肉,“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小阵平!”
流河纯看着莫名其妙开始互相攻击、打打闹闹的两个人,陷入深深的沉思。
这就是幼驯染的专属沟通吗,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忽然就开始互相挠对方的痒痒肉了,他要拿起树枝加入战场吗?
……不,还是算了,连他这个机器人都觉得有点幼稚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