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和我的不一样哎?接口居然不在耳朵吗?”
松田阵平、织田作之助和二号离开后,房间中的气氛重归宁静,萩原研二仍靠在门边发愣,眉眼低垂着,看不清神色。
诸伏景光则是整个人都很紧绷,在发现流河纯是昏迷不醒被人抱回来的第一时间,他也急忙地起身查看情况,只不过比萩原慢了一步。回想到对方被打穿心脏的样子,他心里也乱得很,机器人应该和人类不一样,少年一定会没事的吧?
就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个人用分外夸张的语气说着跳脱的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太宰治蹲在椅子上,一号站在他面前任其摆布,掌心的数据线接口已经被撬开,四五根不知道都是用来干嘛的电线垂在外面,太宰治挨个翻着看了看,揪住其中一根试图插到自己的手机上——却被打断了。
萩原研二定定地注视着鸢眼青年,手臂挡在一号身前,右手手指正松开从对方手中抽离的数据线,神色冷淡而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语气要比日常低沉。
而掌心之物猝然消失的瞬间,太宰治的神情有一瞬间的阴郁,抬眼的表情便没有那么友好,虽然加入武装侦探社的时间不算短,但认真的时候那股独属于港口afia最年轻干部的气势还是会毫不留情地向对手压过去。
“虽然抱歉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这么说。”萩原研二的目光冷酷,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他可不是什么任性家伙打发时间的玩具,如果你只是想找乐子,还请去别的地方。”
“真敢说呢,正义的警官先生。”
太宰治慢悠悠从椅子上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没有丝毫笑意。
他拖长了语调:“说什么纯君不是我、的、玩、具——难道是你的吗?”
话音刚落,又仿佛是被自己的话逗笑,撑着脸颊目光落到萩原研二身后的一号身上,随意地招招手:“好狗狗过来哦。”
一号下意识迈开腿,但视线在触及到挡在自己身前人的背影时,又迅速缩回去。
他尝试偷偷给l发送请求,得到的回应却是:您发送的讯息暂时无法被接收,请您不要继续尝试。
一号:“……”
一号迟迟没有动作,太宰治的目光温度也冷了下来,“如果你真的那么有自信,为什么不让他自己选择呢,萩原警官?”
萩原研二手指一蜷,却没有侧身让开,也没回头看一号的表情。
如果放在一天……不,就算两个小时前,他也有自信留下对方。
但……
为什么?
不是人类也不是妖怪,而是……机器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些他自以为的悸动和心跳,被毫不犹豫选择的瞬间都是设定好的程序吗?而且小阵平的反应不像是刚知道这件事,景光也没有很惊讶,这里更是有一个似乎比所有人都要了解对方的青年。
露出茫然表情的只有他和班长……萩原研二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垂落在身侧,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但还是没有阻止擦肩而过走向太宰治的一号。
鸢眸青年并未露出得意的神色,理所当然地将一号的记忆数据拷贝下来,顺便抱怨给不知道在不在场的l听:“不同世界数据就不能同步的设计也太不智能了!既然拿走了那么多保险金就及时进行更新换代,守财奴!”
无意识或者故意流露出来的亲昵仿佛在两个人之外形成了一道特殊的屏障,将其余所有人都隔开。
萩原研二开始有点讨厌自己的记忆力和洞察力,不然他不会回忆起少年刚到这个世界那副恹恹的样子,泡温泉看到天空下雪无意识露出怔然的眼神,还有时不时提起明明特别在意却假装无所谓的那个人——
所以这个人,这个名叫太宰治的青年,就是小……就是流河一直等待的那个特殊存在吗?
“他只有在离开的时候才会留下这种替身一样的机器人,算是安慰奖吧。”
太宰治似乎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他趴在椅背上塞着耳机,若有所思地盯着手机屏幕,时不时眨一下眼睛。
“了解得如此清楚,是因为你已经出局了吗,这位太宰先生?”
“……”
太宰治抬起头,眯了眯眼,周身的气势一瞬间变得非常恐怖。
萩原研二勾了勾唇,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毕竟你的话无论从哪个角度听,都像是失败者的经验呢。”
松田阵平丝毫不知道幼驯染在隔壁房间发生了什么,他、二号、织田作之助,对着破损的部分已经被修理好,但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颗螺丝,齐齐陷入了沉默。
——是应该装在哪里的?
可恶。
松田阵平不服输地将所有东西拆了重装,这次螺丝确实被装了上去,但多出来了一枚不知道是干嘛用的小铁片。
松田阵平:“……”
他不确定地问:“会不会已经修好了?”
织田作之助一顿,几秒过后,言简意赅道:“炸了。”
松田阵平:“……”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第三次重装,二号却拦住了他。
“要不要重新看一下图纸。”
面对松田阵平和织田作之助两个人的视线,二号只是歪了歪脑袋:“0号的机体设计是无法复刻的奇迹,如果没有图纸我们很难完成修理。”
他边说边看向松田阵平:“他应该有交给你。”
松田阵平拿到嘴巴咬着的手电筒应了一声,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思考二号的提议没错,手指探向衣服外套的内侧,织田作之助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