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那多出来的布丁,正思索着该如何处理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姜姑娘?”
王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些许讶异,“这么晚了,还没歇着?”
姜弥转过身,眼睛一亮:“王妈。正好,我做了焦糖布丁,您帮我尝尝味道?”
王妈走过来,就着姜弥递来的小勺尝了一口。
“哎哟,真不错。”王妈眼睛弯起来,“不是我夸你,比太太常订的那家法式甜品店的还好。”
姜弥心下稍安。
王妈将勺子放下,看着姜弥,语气温和中带着鼓励:
“难为你肯花心思,少爷夜里看书时,就爱用点甜的。他肯定喜欢。”
姜弥微微一怔。
王妈何等通透,她还什么都没说,对方就已明白了这份点心是为谁准备的。
“去吧,少爷房里灯还亮着,这个点他还没休息。”王妈了然一笑,拍了拍她的手。
“谢谢王妈。”
姜弥端起托盘。
走到厨房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
三楼书房。
纪淮野靠在椅背上,面前摊开的竞赛题集只写了几行。耳机里流淌着低沉的古典乐,思绪也随着旋律飘远。
台灯的光线在他指尖聚拢又散开,在纸面投下暖色的光晕。
笔尖悬在空白处,迟迟未落。
今晚那顿饭的味道,仿佛还残留在舌尖。那是他许久未曾尝到的,令他的胃和精神都格外畅快的滋味。
东安子鸡和荔浦芋头扣肉,这两道菜都是许姨的拿手菜,因制作复杂,他平时极少点。
过去这一个月里,来试工的那些人光是听到这两道菜名,多半望而生畏。即便敢做,成品也往往相去甚远,形似神不似,难以下咽。
起初,他以为姜弥也不过是事先打听了许姨的习惯,连摆盘的样式都照着学了个十成十。毕竟之前也不是没人这么干过,心思全用在如何讨好他上,真功夫却没见几分。
可菜入口的瞬间,他察觉到了不同。
不止是模仿。
对火候的掌控、调味,甚至细微叠加的口感层次,虽与许姨的手艺还有一定距离,但也勉强能合格。
她和许姨,究竟是什么关系?
是许姨私下收的徒弟?可他从未听许姨提起过。
若是真有徒弟,许姨回家养伤前,理应推荐过来才是。毕竟纪家的待遇是远高于市场水准。
难不成……是怕被取代?
不。
纪淮野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许姨不是那样的人。
“叩、叩——”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
两下,克制而有节奏。
纪淮野摘下一只耳机: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