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时,看到屋中的满园春色,水乔幽想回一趟原阳。
天还未亮,外面却又飘起了雪。到了早上,路上本就还未融化的积雪更厚,城中行走都已十分艰难,水乔幽只好将回原阳的事情暂时延后。
这样的天,这几日外界传言差点被订婚之人打死的顾寻影找到了袁府,来感谢水乔幽和袁煦。
袁煦也在家,看到她胳膊、额头、腿都缠着厚厚的绷带,差点没认出她来。
“顾姐姐,你可还好?”
顾寻影点头,缠着绷带的双手一手四五个锦盒,袁煦想要帮她,被她拒绝。她将给他与他家中长辈带的四份礼给他后,自己提着剩下的锦盒朝着他所指的方向去找水乔幽,脚步不受‘重伤’阻碍。
袁煦看得目瞪口呆。
水乔幽开着窗,坐在窗边看书,听到顾寻影的声音,将手里的地志收了起来。
顾寻影手里拿的是特意给水乔幽带的糕点,另外,还有两件狐裘。
她支走了袁煦,将狐裘给拿了出来,非常诚实地告知水乔幽,“这不是我送的,是公子让我给你带过来的。”
其中一件,雪白无瑕。
水乔幽看着它,想起了楚默离曾经也让人给她送过一件相似的。
“我……”
水乔幽才开口,被顾寻影抢话。
“我只负责送过来,不负责带回。若是你要感谢公子,当面去与他道谢为宜。”
这狐裘,也让水乔幽想起另外一事。
前几日她和楚默离在街上因撞车相遇,她上了他的马车后,他上下扫了她好几眼,目光若有所思。
她当时还没明白他在想什么,现在似是明白了。
水乔幽也没难为顾寻影,看她装扮,关心了一句,“你身体如何?”
顾寻影眼睛弯了起来,给她展示了一下手脚,活动完全不受影响。
那日,她掉下楼时,水乔幽手中幔帐已经帮她卸去了下坠的力道,那桌子之所以会四分五裂实际上是她自己手中的九节鞭悄悄抽的。
说起这事,顾寻影也给水乔幽讲了讲后续。
“我和那个混蛋玩意已经退婚了,那混蛋本来还想倒打一耙,状告我殴打他,幸亏你那日提点了我。”
水乔幽给她倒了杯水。
顾寻影顾不上喝,迫不及待同她分享,“宴家还将这事闹到颖丰公主那里,想要拿捏我,我真后悔,那日没多抽那混蛋玩意几鞭,不,我就应该让他断子绝孙,省的他以后还祸害其他好人家的女子。好在,公子派了人帮我,那宴府昨日主动退亲了,他们已经将庚帖退还给我,还承认是他们家有错。”
水乔幽从顾寻影的话语中听说,她与宴磊的这门亲事能成,多半还与颖丰公主有关。宴家和颖丰公主府的关系,应当确如袁煦所说,顾家千方百计攀上这门亲事,如今想退,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种情况下,楚默离却愿意帮下属摆平这件事,水乔幽算是知道顾寻影他们为何愿意死心塌地为他效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