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左右,戏台上的戏结束。
颖丰公主对戏还算满意,接过梅韵递过去的茶水,询问水乔幽,“可看懂了?”
水乔幽听闻沉吟两息,回得一本正经,“没有。”
颖丰公主喝茶的动作顿住,偏过视线对上了她纯真的双眼。
田舒与小惜也将目光转向她。
雅间里静了一息。
水乔幽神色不变。
颖丰公主想起前两次与她聊天的经验,不好再自讨没趣,止了看戏的话题,调整心绪,换言问道:“今日休沐?”
“上午休沐。”
“一个人在外?”
“嗯。”
“下午可有事忙?”
“有。”
颖丰公主问话又是一停。
旁边的小惜,赶忙担忧地给水乔幽递了个眼色。
水乔幽目不斜视,没有接收到,还补充了一句,“兄长交代,让我午时去西郊,查看西郊工事的进展。”
田舒与小惜,才要离开的目光又回到她身上。
水乔幽依旧是镇定坐着。
颖丰公主问田舒,“何时了?”
田舒瞧了一眼一旁的漏刻,恭敬答道:“离午时已不到一炷香。”
颖丰公主点头,轻声问水乔幽,“可有想过真正进入都水台?”
水乔幽一直垂着的目光稍微抬起,过了一息才答:“在下才疏学浅,不敢有此奢望。”
颖丰公主笑了笑,“临渊府衙,一举歼灭双溪楼敌探之事,早已传至中洛,你的功劳,你兄长也早已告知陛下。”
水乔幽听到后半句,脸上出现了一点诧异。
颖丰公主看见,续道:“陛下与朝廷一向都是惜才的,你若有此想法,吾让田舒给你安排。”
水乔幽话语又慢了一息。
落在他人眼里,似是已经心动。
一息过去,她婉拒道:“承蒙公主看重。”
她话才到此处,颖丰公主瞧了一眼旁边的小惜,打断了她的话语。
“小惜在中洛没有其他亲人,你在她心中堪比血亲。若是你能在都水台有个一官半职,以后她在中洛,也算有个可以依靠的人。”
小惜听到颖丰公主突然提起自己,还将她与水乔幽联系在一起,错愕之余,她瞧向水乔幽,脸上又闪过羞涩。她想要向双方解释两句,可颖丰公主说话,她又不敢插嘴。
颖丰公主又用眼神示意小惜给水乔幽换杯热茶。
水乔幽看着给自己倒茶的小惜,沉默下来。
田舒接过颖丰公主的话,替问道:“水公子,可有擅长之项?”
水乔幽目光从小惜身上抬起,“没有。”
“那都水台中,你可有想去之处?”
水乔幽仍旧一脸正色,“没有。”
田舒虽然知道她这人不是个适合聊天的人,但是还是被噎住。
他缓了口气,望了一眼颖丰公主,才再次开口,“那这段时日,水公子不妨好好想想。”